【他叫他班长,他叫自己小叶子,我的天,我真的绷不住了。】
【苏长青,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原本以为长生只是个传说,现在我相信了,老天爷怎么捨得让这样的人死。】
房间门口。
周建国挺直了腰板。
九十二岁的抗鹰老兵,將右臂高高举起,五指併拢,指尖贴在太阳穴旁。
一个最標准的,无可挑剔的军礼。
他的脸上满是纵横的泪水,嘴唇哆嗦著,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叶振国,心里的震撼无以復加。
李大国站在周建国身旁。
他不会敬军礼。
但他学著周建国的样子,笨拙地举起手臂,把手放在额头边。
这是老兵对老兵最高的敬意。
是对那个从草地一路走到长白山,永远挡在所有人前面的长官,最纯粹的信仰。
苏念站在客厅的角落里。
她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叶老。
看著门外立正敬礼的周建国。
看著那个掛著旧军装的简陋房间。
她的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个画面。
昨天早上,那个穿著大裤衩和人字拖的男人,为了抢她最后一块薯片,把她按在沙发上挠痒痒。
前天中午,他端著一个破搪瓷缸子,蹲在院子门口,一边吸溜麵条,一边跟隔壁的张大爷为了下棋多走一步悔棋吵得不可开交。
大前天晚上,他躺在摇椅上,把蒲扇盖在脸上,呼嚕打得震天响。
那是一个懒散到极点,没有任何上进心,每天只想著怎么混日子的咸鱼哥哥。
可现在。
这个咸鱼哥哥的房间里,跪著一个共和国的元勛。
门外站著一个抗鹰的一等功臣。
全网八百万人,在为他疯狂。
他一个人,串联起了龙国近百年的战爭史。
他是叶老守护了一辈子的神。
房间里,那压抑到极致的哭声,还在继续。
苏念看著跪在地上,將脸埋在哥哥那件旧蓝衣里,哭得浑身颤抖的老人,心里莫名地发酸。
她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走回房间门口,递了过去。
“爷爷,您,喝点水吧。”
“小姑娘,谢谢你。”
他缓缓站起身,在孙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出房间。
他枯瘦的手,突然抓住了苏念的胳膊。
“小姑娘,”老人嘶哑的嗓子挤出几个字。
“你哥呢,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