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爷爷,您叫的那些人,真能半小时赶到?”
“苏丫头,老夫这辈子不求人,今天算是破了例。你放心,这几个老东西欠我的人情,今天就算正在棺材里躺著,他们也得给我爬起来。”
苏念没再说话,跟著徐家老祖穿过甬道,一路回到了地宫第一层的出口处。
地面上,夜风正凉。
苏念蹲在台阶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一直在刷直播间的弹幕。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那帮国宝帮的联合直播还在继续,那个高仿王总的嘴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对著镜头逐件点评她地宫里的文物了,说这个釉色不对,那个胎体太新,说得头头是道。
更噁心的是,他还请了两个野鸡鑑定师坐在旁边帮腔,一个劲地点头附和。
弹幕里有人开始转发那边的直播截图,两边的观眾正在互相对骂。
“念姐,对面那帮人说你们地宫里的粉彩小碗底款字间距不对,是现代仿的。”
“完了完了,那个野鸡鑑定师居然还真拿出了一份什么论文,说是证据。”
“別怕念姐,等官方检测结果出来就好了!”
苏念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等官方检测结果?那得等多久?一个星期?一个月?
舆论不会等,那帮人就是吃准了这个时间差,在真正的检测报告出来之前,把水搅得越浑越好。
到时候就算结果出来了,哥哥的名声也已经臭了。
俗话说,这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这笔帐她算得清楚。
二十分钟过去了。
夜空里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三架直升机破开夜色,在地宫上方的空地上依次降落,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吹得周围的灌木东倒西歪。
舱门打开,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里面跳下来。
第一个下来的是个瘦高个老头,花白头髮扎成一个小辫,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脚上蹬著一双布鞋,手里还拎著个铝合金的器材箱。
陈国栋眯著眼辨认了两秒,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马,马老?”
玉石鑑定中心的首席鑑定师,马海明。圈內人称马半仙,过手的和田玉没有一万件也有八千件,国內任何一场顶级拍卖会的玉器专场,他不点头,没人敢落锤。
马海明一落地就四下张望,看见台阶上坐著的徐家老祖,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老徐,大半夜的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还用直升机,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