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泉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著那枚小小的铜钱。
他缓缓举到镜头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发抖,每一个字都带著颤音。
“苏小姐,你,你这隨便一捡……”
他的声音顿住,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也似乎是在平復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
全网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你这隨便一捡,就是一枚存世极少的清代雕母大珍。”
“咸丰元宝,宝泉局,当千大钱的雕母。”
“无价之宝,大开门啊。”
这一番话,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网络。
整个网络,在这一刻彻底看傻了眼。
隨便在地上捡个钢鏰,都是博物馆都难得一见的孤品雕母,这苏长青的底蕴,这地宫的宝藏,到底还藏著多少顛覆世人认知的奇蹟。
高仿王总的直播间里,他和他身边那群所谓的民间大师,呆若木鸡地看著屏幕。
疯了!这个世界肯定是疯了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听一泉和那些从全国各地被摇来的顶级专家开始了疯狂鉴宝。
“快,下一个,那个雍正的珐瑯彩小碗,递给我。”
马海明,那位玉石界的马半仙,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玉器专场了,他一把抢过一只绘著精美花鸟纹的瓷碗,手电筒的光柱在碗壁上一扫而过。
他把碗翻过来,对著底款看了不到两秒,就直接递给了身边的记录员。
“雍正御製,蓝料款,画工发色都是顶级,开门!记上真品。”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说完就立刻把目標对准了不远处一个堆叠在一起的青花大盘。
另一边,琉璃厂的张瞎子被两个徒弟搀扶著,几乎是跪在一堆书画捲轴前。
他那只仅存微弱视力的右眼,此刻瞪得巨大,血丝密布。
“这幅,这幅是唐寅的《秋风紈扇图》,笔墨秀润,意境清远,是真的。”
“还有这幅文徵明的行书,风骨自在,错不了。”
“快把那捲打开,那捲有董其昌的味儿。”
整个空间里,充斥著专家们此起彼伏的,因为激动和疲惫而略显沙哑的鑑定结论。
“大开门,真品。”
“乾隆官窑,没问题。”
“极品和田玉山子,这雕工,这玉质,我的天。”
“错金银的青铜器,战国时期的,记下来,都记下来。”
而这场狂欢的中心,无疑是听一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