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喧囂与狂欢,似乎没有影响到地宫分毫。
理察的耻辱下播成了几亿龙国网友的胜利宣言,但现场的几位专家,心神早已全部沉浸在了眼前的青铜宝箱里。
二十五宝玉璽整齐,每一方都透著君临天下的威严。
箱子里面也算是彻底空了。
听一泉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坐在地上,他看著空荡荡的青铜箱底,隨口嘀咕了一句。
“总算弄完了,这垫箱子的破布看著也不一般啊,不会也是古董吧。”
他说著,半开玩笑地伸手捏住了箱底那块垫著玉璽的布料,隨后抽了出来。
布料入手的感觉很奇怪,沉甸甸的,完全不是普通棉麻的质感。
他使了点劲,將那块巨大的破布整个从箱底拽了出来。
哗啦。
隨著他的动作,那块布料被凌空抖开,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下,在强光手电的光柱里形成了一片短暂的迷雾。
当灰尘散去,光芒照亮布料本身的一瞬间,整个地宫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混杂著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君临天下的威严,扑面而来。
金线,在灯光下闪烁著不容直视的辉煌。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举著手机的苏念,她的小嘴微微张开,连弹幕刷屏都忘了看。
这哪里是什么垫箱底的破布,这分明是一件保存得近乎全新,霸气侧漏的龙袍。
“別动!”
一声嘶吼划破了寂静。
“放下,快,平铺在地上,慢一点。”
首席纺织专家吴教授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从助手手里抢过一个工具箱,拿出两副特製的白色手套递给听一泉,自己也飞快地戴上一副。
听一泉的脑子还是懵的,他机械地接过手套戴上,他和吴教授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这件巨大的袍服在地上铺开。
“天,天哪。”
吴教授的嘴唇哆嗦著,手电的光柱下,那石青色的底料上,用金线绣出的纹样清晰得令人窒息。
“这是緙丝,是緙丝工艺。”
吴教授的助手也凑了过来,指著袍身上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吴老您看这个龙鳞,这,这不是金线,这是捻金线,用纯金打成金箔,再切成细丝,缠在丝线上捻成的。”
“还有这个。”另一位助手指向龙眼的位置。
“这用的是孔雀羽线,把孔雀的羽毛捻成线,你们看这个光泽,隨著角度变化,还在流动。”
吴教授没有理会助手的惊嘆,他的放大镜顺著龙身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袍服下摆的海水江崖纹上。
“一寸緙丝一寸金,这件袍子用的工艺,远不止一寸金。它的密度,它的用料,故宫博物院现存的任何一件龙袍,都比不上。”
吴教授慢慢抬起头,摘下放大镜,他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颤抖著声音,对著围过来的一眾专家,也对著苏念的直播镜头一字一句地宣布。
“石青地,九龙,圆补,这是清代规制最高的礼服,石青地九龙朝袍。”
马海明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