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直播间里三亿多名网友,都化身成了歷史的见证者。他们与苏念一起隔著屏幕,共同翻阅这本尘封了超过一个世纪的秘密。
大长老没有將笔记交给任何人,他只是自己翻开了册子,翻过了前面几页记录自己父亲悲惨身世的內容,找到了关键的部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低沉,却充满了崇敬的口吻,开始缓缓念诵。
“苏公接手之时,所谓的龙腾不过是京郊一个濒临倒闭,连屋顶都在漏雨的破旧驛站,帐面上亏空三百余两,底下只剩了几个走不动道的老卒,和两个嗷嗷待哺的孤儿。”
所有人都安静地听著,那段尘封的歷史,隨著大长老的讲述,徐徐展开。
“苏公仅用了短短十年的时间,便將这个烂摊子,发展成了遍布大清十三行省,拥有超过三百家分號,员工数万的庞大商行。”
笔记上的字跡苍劲有力,记载的內容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专家都心头剧震。
苏长青用的,是那个时代的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商业手段。
他建立標准化的服务流程,统一食宿价格,甚至推出了匪夷所思的会员制度和预付卡业务,快速笼络了南来北往的商贾和官员。
他將每一个驛站,都打造成了一个情报的集散中心。
今天哪个州府的盐价涨了,明天哪个將军打了败仗,后天皇帝又宠幸了哪个妃子。
所有信息,都会在第一时间匯集到苏长青的手中。
一个庞大而严密的情报网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大清。
笔记中,大长老的父亲用一种近乎神化的笔触写道。
“苏公不出户,而知天下事,朝堂之上,袞袞诸公尚在为边疆战报真偽爭论不休,苏公却已提前三日,洞悉战局走向,布局钱粮调度。”
“久而久之,就连紫禁城里的那位万岁爷,对苏公都忌惮三分,轻易不敢得罪这位手眼通天,富可敌国的財神爷。”
大长老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翻到了笔记的下一页。
“商行稳固之后,苏公目光投向海外,斥巨资於福建,广州等地,建立船坞,以远超时代之技术,打造远洋福船舰队。”
他抬起头,环视著这地宫中,停泊在黑暗里,宛如巨兽般连绵不绝的庞大船队。
“苏公將江南顶级的苏绣,景德镇的官窑瓷器,武夷山的上品茶叶,源源不断地运往海外诸国,换回来的,是堆积如山的金银。”
笔记的最后,记录了一个让现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的数字。
“光绪三十四年,恩主金盆洗手,將商行託付於我之前,龙腾內部帐面之上,光是白银,便已逾百亿两。”
百亿两白银。
这个数字,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叶老,周老,陈教授等人的心上。
他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几艘敞开著船舱,金光银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宝船。
看著那些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的金锭,银锭,他们终於明白了。
终於明白了这足以买下几个小国的恐怖財富,究竟从何而来。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百亿两白银?我靠,我没听错吧?清朝一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几千万两?”
“这哪是做生意,这他妈是开著印钞机在抢钱啊!”
“我终於懂了,苏仙人一个人,赚的钱比一个国家都多,这就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苏仙人:不好意思,在座的各位,在我眼里都是原始人。”
在一片山呼海啸的惊嘆声中,苏念却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听著笔记上,关於哥哥叱吒风云,建立商业帝国,甚至让皇帝都感到忌惮的传奇记载。
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