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孟梔是趴在床上的。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昨晚直接被弄晕过去了。
她被逼著说了很多难堪的话。
每一句都逼著她重复,直到她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来才肯罢休。
不知道是出於男人的好胜心,还是恶意报復。
或者两者都有。
反正昨晚就是在往死里弄。
她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
她从头髮丝到脚趾头,没有一个地方不疼。
男人从被子下面钻了上来。
“honey~”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像砂纸磨过大提琴的弦,慵懒又勾人,“睁眼看日出了。”
他整个人压在她背上,將她牢牢圈在怀中。
“司鹤卿,你很重。”孟梔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这样我没法喘气,你下去。”
司鹤卿纹丝不动,他的嘴唇贴著她柔软的耳廓,撩人的热气全灌进去。
“小梔梔,昨晚你可是一点都没有嫌我重。”
孟梔:“……”
不想和流氓说话了。
现在只想睡觉。
她闭上眼睛,试图忽略背上那座人形山岳。
可他不依不饶,侧过头,嘴唇落在她眼皮上。一下,两下,三下,轻轻地,像羽毛拂过水麵。
孟梔烦躁地想推开他。
手腕刚抬起,就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哑地哄:
“乖宝宝,真的有日出。你看一眼再睡觉。”
那声音太温柔了。
温柔得不像他。
孟梔的手僵在半空,停了一秒,又慢慢放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
整面落地窗外,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