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泽本想伸手替他擦去眼泪,又想到他方才的紧张,手顿在了半空中,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许久,顾珏终于缓过来了。江年泽才缓缓开口,
“地上凉,你要是缓过来了,就起来,别着凉了。”
“不想起来也没关系,我陪你再坐一会儿。”
顾珏摇摇头。他知道江年泽忙了一天,哭成这样本来就够丢脸了,此刻是怎么也不好意思接着打扰了。他哑着嗓子道:
“奴才这就告退了。”
“奴才今日失礼,请少主恕罪。”
江年泽微微摇头,“我岂会因为这个怪罪你?”
“回去吧,以后别这样了。”
顾珏准备起身,可腿已经跪麻了,刚一动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下一秒,膝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江年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等他站稳了才松开手。
“能走吗?要不要送你?”
顾珏摇摇头,声音沙哑,“奴才能走,不敢劳烦少主挂心。”
他打开了门,然后僵在了原地。
江年泽正准备问怎么了,一回头就看见外面赫然站着一个人。
是楼峣。
主人那样温润如玉的人,合该配一个同样美好的人
他不知来了多久,脸色晦暗难辨。
顾珏身上还披着江年泽的外套,里面的纱衣也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楼峣面前,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景,楼峣几乎一瞬间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在看见楼峣的瞬间,顾珏的脸霎时变得惨白。
那晚被摁在水中濒临死亡的恐惧骤然涌上来,他的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整个人猛地后退一步。
可这次,楼峣并没有对他展现出杀意。
顾颖被送来的消息,他一早就知道了。
之前那样对待顾珏,只是担心他伤害主人,如今顾颖在主人手里,他自然不敢做什么。
既然对主人安危无碍,这人便不值得自己费心了。
“楼峣?”
江年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意外,“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楼峣的视线越过顾珏,落在江年泽身上。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主人的衣服似乎比白日里凌乱了些许,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不知为何,他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有些疼。
所以,主人是喜欢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