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投资五个亿,引进了当时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
“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花架子,成了劳民伤財了?”
“於书记,文钢的技改项目確实花了五个亿,也確实引进了先进的设备和技术。”顾明远说道。
“但问题是,这些设备和技术,根本就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因为文钢的管理体制没有变,用人机制没有变,思想观念没有变。”
“先进的设备,落后的管理,结果只能是更大的浪费。”
“文钢现在的设备开工率只有30%,生產出来的產品质量不合格,卖不出去,只能堆在仓库里生锈。”
“这不是劳民伤財是什么?”
“於书记,您当年批准这个项目,是为了让文钢发展得更好,是为了让文山的工人过上好日子。”
“但现在的结果,显然不是您想要的。”
“难道您就眼睁睁地看著文钢一步步走向破產,看著一万多名工人下岗失业吗?”
顾明远的话,像一把尖刀,刺中了於华北的痛处。
他当然知道文钢现在的情况。
他也知道文钢的问题很严重。
但他不愿意承认。
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当年的决策是错误的。
“你胡说!”於华北猛地站了起来,指著顾明远的鼻子骂道。
“文钢的情况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
“只要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能把文钢搞上去!”
“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於书记,我们已经给了文钢太多的时间了。”顾明远也站了起来,毫不退让地看著於华北。
“文钢亏损了八年,我们给了它八年的时间。”
“八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八年?”
“我们不能再等了。”
“够了!”於华北怒吼一声。
“顾明远,我警告你!”
“你要是再敢在这里妖言惑眾,动摇人心,我就立刻向省委建议,撤了你的指导组组长职务,让你滚回寧川去!”
“於书记,您可以詆毁我,但您改变不了事实。”顾明远平静地说道。
“就算我滚回寧川,文山的问题依然存在。”
“文钢依然会亏损,工人依然会下岗,財政依然会赤字。”
“这些问题,不会因为我走了就自动消失。”
“您可以堵住我的嘴,但您堵不住文山几百万老百姓的嘴。”
“您可以不让我说话,但您不能不让老百姓说话。”
“你……你……”於华北气得说不出话来,指著顾明远,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