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那天,吴淮樾和梁述兰依旧很忙,午饭是之前蒸的包子,吃过饭梁述兰继续准备年夜饭和大年初一的食材,吴束跟着吴淮樾给家里贴春联。
打好浆糊,吴束在旁边打下手,门上的对联、玻璃窗上的福字、窗框上的过门笺,就连屋后面废弃的猪圈都被贴上了门神画。
到了下午4点多,手机里开始了拜年短信轰炸,吴束选了模板礼貌地回复,又一字一句地敲了祝福语发给舍友还有那两个高中公车搭子。
他俩在群里骂吴束没良心,还没约上就躲乡下了。吴束笑着回复年后聚。
最后,她看向置顶的那个人,她想不出花里胡哨的言语,因为她心里对他的祝愿真的就只有那么朴素。
别人的可以敷衍,而他的,她觉得说出来即是应许,所以她虔诚地敲下:学长,新年快乐,希望你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发送。
梁述兰忙完一阵喊吴束洗澡。大年初一不能洗衣服,一家三口会在年三十早早地洗漱再把换洗衣服洗干净。
等吴束洗完澡,热气腾腾的卫生间里响起消息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看见宋莳翊的回复:新年快乐,学妹。祝你往后所愿皆所得,所得皆所愿。
年夜饭很热闹,吃完宋宅里依然吵闹不休,孩子们陪老头子下棋,老头大杀四方乐的合不拢嘴。女眷们围在一起聊天,男人们过节还在忙着工作。
宋莳翊看了眼时间,计算了一下来得及,于是点出吴束的微信,发消息问:
【在家?】
吃完年夜饭,梁述兰的忙碌才算结束,吴淮樾和她将最后的事情扫尾,两人一起出门去村里串门。
吴束已经认不全村里的人,索性一个人待家里,新闻联播结束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年又一年》,吴束耳朵听着声儿,眼睛看着手机。
就在这时候宋莳翊的信息来了,吴束老实地回复:
【在。】
【去放烟花?】
吴束一愣,她以为那时宋莳翊只是随口一说:
【现在吗?】
【不方便?】
这样问着,宋莳翊已经拿起外套往外走,想了想又回房间拎出一件厚羽绒。
时卿追过来问:“你要出门?”
宋莳翊一边看着吴束回复的“方便”,一边回应母亲:“是的。”
时卿看他着急的样子,问:“一会儿放烟花,你不在家呆着?”
宋莳翊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之前约好的,不好推辞,妈,帮我跟爷爷说一声。”
老头子早就看见宋莳翊往外跑的样子了,不等小儿媳开口就摆摆手:“随他。”
上了车宋莳翊发语音过去:“等我40分钟,村委会门口见。”
吴束心里真的动荡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