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沈鸢沉默的站在嬷嬷们面前,文静的脸挂着冰。
她佯装镇定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嬷嬷们,缩在袖子里的指尖快要将手掌捏出血,直到手掌心里传来丝丝痛意,将沈鸢有些发白的脑子拽醒。
她以前见过郑夫人罚人,这次便有样学样的罚人骂人。
可就算是她占理,但还是会怕。
这些嬷嬷们都是府上的老人,比旁人更有些头脸,沈鸢不管是在郑府当洒扫婢女时还是在侯府,都不敢跟她们说话,更不敢招惹她们。
但是这次不一样,她很想把郎君给她的差事办好,可凭她一个人定是办不成的,她之前将首饰盒当空,给嬷嬷们不少赏钱,但现在看来根本行不通,那便只有将她们压住。
这次就是一次机会。
而且在她听到那些嬷嬷们说,轻罗在郎君的书房里伺候的时候,她心里酸涩又慌乱。
难道郎君真的已经……
沈鸢不愿意再想,心里的酸溜溜的滋味涌上来钳制住她的脑子,于是她便捏着拳头冲到嬷嬷们面前,将她们压住处罚。
可当她现在清醒一点,又觉得有些害怕,今日这件事定会传到婆母耳朵里,她会不会生气?郎君若是也知道,他会怎么想?
就在此时她猛地感觉到一道凉凉的冷冽目光,好像郎君就在附近看着她。
她赶紧顺着感觉去看,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松了口气,但心中忐忑越甚。
她没发现郎君刚刚就在不远处站着,她更没看到,园子的拐角处,还有人在看。
轻罗跟在徐嬷嬷身后,面色微沉的看着嬷嬷们跪了一地,她面色复杂,不发一语,只叫道:“表姑母……”
徐嬷嬷冷声道:“看到了吗?如今二公子已经回来了,日后便是侯府中的世子。二公子仁义自好,他们就算是现在没有圆房,但日后一定会,到时候若是他们有了孩子,你便再无可能,轻罗,机会抓在你的手中,你若是想,便要抓紧。”
徐嬷嬷轻轻敲打:“也不辜负表姑母这么多年来对你的培养。”
轻罗低头道:“是,轻罗明白,定不会让表姑母失望。”
徐嬷嬷满意点头:“你也不用太着急,一切随缘就好,只是自己的前程,还是要自己奔,若是像夫人一样命好的话,当个主母不一定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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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泽院中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江砚独自一人进入侯爷的书房,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低声道:“父亲。”
侯府正站在窗边有意无意地侍弄花草,指尖一动,将新生出来的嫩芽掐掉一桠。
“听说,你已经拒了好几次二皇子的邀请?”
江砚没有慌乱,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这个父亲的眼中,只低声道:“是。”
“为何?”
“回父亲,我近日都是处理这一年堆积下来的账目,无暇分身。”江砚接着解释道:“况且二皇子的聚会与官途无益,反倒会落人把柄。”
“你倒是想得清楚,虽然二皇子的宴会是放肆过多了些,但这也不仅仅是让你去享乐沉迷,更是对二皇子投诚,二皇子已经邀请你了几次,你皆不露面,二皇子为人心胸狭窄,定已经有所不满,”侯爷冷哼,“这次,你不得回绝。”
江砚沉默一瞬,最终低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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