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晖院中,夜色朦胧,顺安在一旁提着灯笼给江砚照路。
顺安没有多言,公子面色不佳,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少夫人乱跑的事惹得公子不悦。
直到他跟着公子去书房,顺安准备离开,却听公子把自己叫住。
江砚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自从他知晓下午有姑娘被掳走的事情之后,他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总觉得此事不像是那么简单。
郑氏跟他说,她被掳走的时候,听到那贼人说话,好似像外族人,但她并不确定。
外族人……
他敛眉,说不定此事与二皇子有关。
江砚把顺安叫住,低声道:“今日下午的事情,你派人暗自去查。”
顺安知晓此事有些大,不敢怠慢,立刻领命下去:“是。”
江砚闭着眼靠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揉摁眉尖,而后便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他以为是侍墨,并未睁眼:“怎么了?”
只听一声柔弱的女声传来道:“公子,饭菜已经备好,是否要奴婢端过来?”
江砚的手瞬间停住,他睁眼,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轻罗,眉头不自觉地又皱起。
他淡淡道:“不必,摆在侧厅即可,我沐浴完再去吃。”
轻罗点点头,犹豫着不肯走。
刚刚她已经听徐嬷嬷说夫人本想让她管大公子的丧仪,可是却被公子拦下,甚至将这件事交给净水居那个不出门的。
她心下着急:若是净水居的真要管事了,那她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江砚吩咐完,看着轻罗没有动地方,不免有些不悦:“还有事?”
轻罗回神赶紧摇头,只道:“公子今日劳累,用完饭还是早些休息,夫人很关心公子的身体。”
江砚冷冷的看她一眼,淡淡回道:“嗯。”
*
次日清早,净水居。
沈鸢昨日落水又冷又饿又累,在洗完澡处理完脚上的伤口之后,便早早睡下。
她往日早起,可昨天实在是太累了,想着今日也没什么事,便多睡了一会,没想到就是这么很少的贪床,就被徐嬷嬷给抓了个正着。
沈鸢被巧果叫醒,被吓得迅速收拾好去厅中,低着头垂眸,小声道:“徐嬷嬷。”
她很害怕徐嬷嬷,在郑府的时候,郑府的管家嬷嬷就是这么怕人,她做不好活的时候,是要被打手心的。
她很轻易地就能分辨出徐嬷嬷在不高兴,她上前恭敬地听训。
徐嬷嬷是婆母身边的人,她来就是为婆母传话,沈鸢不敢怠慢。
“少夫人。”徐嬷嬷冷声道:“奴婢今日来是替夫人传话,夫人最近事务繁忙,便交代说,过些时日大公子的周年祭,由少夫人全权操办,少夫人若有什么不懂,可随时来问奴婢。”
沈鸢愣住:“啊?”
徐嬷嬷看着她:“少夫人没听明白?”
沈鸢愣愣的:“……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