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花树丛丛,魏书慕一袭淡蓝色交领长袍隐在暗处,分明他已极力隐去自己的气息,却没想到还是被顾韫业发现了。
臭小子,又偷偷练功。
一反往常,魏书慕抬了眉眼,如春夜晚风吹拂般嘴含笑意,步子跨的缓慢,如温润君子般柔和地出现在花丛前。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她说话太快,怪不得我。”魏书慕颇有些无奈,可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顾韫业风尘仆仆,累的有些额角发紧,他无意多说话,往前大步走入书房,待近侍抬了清水洗净风尘后,才再次正色看向底下风度翩翩的魏书慕。
“夜已深,不若在此处过夜罢了,寒云已为你拾掇好屋子。”
两人之间,多的是无言之中的温情。
魏书慕欣然接受,随即说明夜深前来的来意。“江南传来消息,说是那海上倭寇最近越发猖獗,为难一方,最新线报,竟是扬言要打下江南。”
“倒也是巧,自宋宴一个文臣去世之后,江南越发乱了。”
“还是你看的清楚。”魏书慕投来赞同的目光,“虽说那海寇是近半年才开始闹事,但确切来说,宋宴之死,朝廷还是从海寇的嘴里得知的。”
“目前可有查到证据?”
魏书慕知道,顾韫业说的是能证明宋宴并非正常死故的证据。
可此事太过蹊跷,而江南离上京又千里之远,对于当时发生的确切的事情,怕是只有亲自去一趟才能够查出点端倪。
“对面做事谨慎,隐藏的太好,就连圣上如此喜宋宴,都相信了那篇讣告文书,不过,你得多做打算。”
顾韫业察觉到话中有话,目光坦然遇上魏书慕,不想打谜语,“什么打算?”
“据江南当地百姓传言,那海寇如此猖狂,原是其在朝廷有一位高权重的靠山,好巧不巧,大理寺昨夜就查出,某艘海寇船上,有你的笔迹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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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掌灯长夜,静卧在榻上的宋挽栀忽的被一场梦惊醒。
窗外月色清冷如练,宋挽栀捂着疯狂跳动的心脏,竟有些难以相信,自己额角硬生生被这诡梦吓出了汗。
好在抬眼就能看见望喜在一旁熟睡着,风随心动,她细细忆起方才的可怖梦境,父亲竟然说,他是被害死的。
谁会害父亲?
搬出织造府之前,宋挽栀曾上上下下检查过,未曾发现父亲留有书信,且府上一切如常,就连皇帝派下来的大理寺少卿都探查过,的确是意外而亡。
为何,为何父亲偏偏在她要离京城而去的这个节点,如此入至她的梦境里。
她不敢回想任何一点关于梦里的场景,如此凄凉的夜,静得有些骇人。
于是她便这样,睁眼到了天明。
明日就是春日宴了,一大清早,天才将亮,宋挽栀这偏竹院外就传来了清脆的叩门声。
“七妹妹,你快开门,我给你送了衣裙来。”
望喜朦胧着睡眼,瞬间精神了起来,在看向宋挽栀,得到点头的应许之后,及时地开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