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清晰地留着印子,又红又肿,凄惨兮兮。
昨晚是做了什么梦?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杨育努力回想,却只抓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越是想记起,越是抓不住。
身体四处都黏糊糊的,是汗吗?连最隐秘的位置,也湿漉漉的,不知沾了些什么。
还有一种奇异的香气,萦绕在鼻端。
她给自己挤了很多沐浴露,仔仔细细地洗了一个很久的热水澡。
出浴后,又抬起手臂闻了闻。
那股气味,还是在。
冷冽,清淡。
她想起来了,像雪。
怎么会沾上它的呢?
是因为昨天拍婚纱照时,她总要薛仁在她身边的缘故吗?
那股味道宛若渗进了皮肤里,无论洗多少次,都洗不干净,固执地停留在鼻尖。
以至于下楼吃早餐,在餐厅见到薛仁时,她的表情显得不太自然。
薛仁坐在长餐桌的中央,镇定自若。
他看着报纸,喝着咖啡,报纸挡住了他的脸。
杨育走进来时,他没有看她。
冯时易也在,坐在薛仁的对面。
长桌把两人分隔开。
见她过来,冯时易笑着朝她道了声“早上好”
,顺手为她拉开了身边的椅子。
杨育坐下,仆人很快端上早餐。
她吃得并不舒服,嘴唇麻麻的,喉咙也干得厉害。
管家站在一旁,向杨育和冯时易汇报今天的行程:去酒店试菜,看布置现场的效果,再确认宾客的座位表。
杨育点点头,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主位。
“看来又是需要做很多决策的一天。
大伯,你今天有空吗?能来帮帮我们吗?”
薛仁放下报纸,正要说话,冯时易先一步打断。
“小育,我哥肯定要去公司,不能老陪着我们筹备婚礼。
一整个企业都在他手里运作,他很忙的。”
“哦,好吧。”
杨育低头咬了一口面包。
“我要去的。”
薛仁突然开口。
杨育抬头看他。
他语气平静:“今天有业务要谈,和客户正好约在你们婚宴的那家酒店。
谈完就没什么事了,我会一整天跟你们待在一起。”
“噗。”
冯时易笑出声来,“跟我们婚宴同一个酒店?去这么浪漫的地方,哥,你要见的一定不是客户,是约会对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