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越说越不清白了,连揉了揉仍旧发烫的耳垂:“我我我得再换一身,你也去。”
说罢,兀自矮身去柜子里拣他的衣服背对着他穿,衣声萃蔡间,她听到他问:“微微,你昨夜是怎么想到要来找我的?”
“这个啊,是阿眼先发现了蜮妖,而且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连着一线牵……你的心境,我自然也能感知到一二。”
司照:“感知到了什么?”
柳扶微:“我看到了一个梦,有暗河、有花海。”
他默然。
她又问:“所以,这个梦,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总觉得你心里好像很难过……”
司照不置可否笑了一声,“不知是什么意思,又怎知我在难过?”
“知道就是知道。
共情这方面我就是很厉害……”
她穿完衣裳,又“哎”
了一声,“你别岔开话题,还没回答我呢。”
司照:“你既然都已经趁人之危了,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么?”
“……”
又听他道:“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微微你的心域是什么样。”
“我……的?”
想到自己的心里还有一根硕大的情根,“我的没什么好看。”
“哦?不能看?”
“那倒不至于……”
柳扶微转过身,如实道:“其实,我自己都很久没有进过我的心域了。”
也就最近两三个月,她感觉到飞花在里头筑起了一道高墙,存心不让她进来。
看他蹙了一下眉,她问:“怎么?你是听我说起飞花,想要一睹庐山真面目?还是说,你怕哪天我忽然给她占了,你会分不清谁是谁啊?”
司照道:“我自然分得清。”
“你又没见过她,说不定她和我别无二致、一模没有两样呢?”
“我见过。
在鬼门时,我与和她过过招。
你与她,实在大不相同。”
是了,她竟忘了这茬。
但是……
“你怎么会记得鬼门之事?那明明……”
明明是殿下那一缕仁心的经历,“你不是并未收到仁心么?”
“我何时这么说了?”
“可若仁心已归,你的心魔又怎会……如此严重?”
她猛然想起,“莫非是那时候,你奏安魂曲时,耗了心力么?”
司照并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