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对着陈寄道:“兄弟,撑一下哈。。。。。。我草,这血咋止不住啊。”
巷子离医院不远。
没一会救护车就到了。
等他们离开后,顾炎随便找了个水坑搓了搓被血浸透的t恤,拧干水套上,斜眼一瞧,见女生弯腰小心翼翼捡地上的书。
他问:“去医院吗?我骑摩托载你。”
岑听南咽了咽干涩的嗓子,隔了几秒,回他:“。。。。。。不了。我要回家了。”
顾炎一脸无所谓地说行,手抄进裤兜,摸出一部手机,“喏,你的。今天谢了啊。”
岑听南默不作声地接过。
“那啥,你也别太担心。护士不说了吗,没大事,就失血过多昏迷了。”
岑听南低着头,无精打采地小声应:“嗯。”
***
陈寄清醒过来的时候是下午五点。
他昏睡了大概两个半小时。
病房很吵,隔壁老大爷大声囔着要吃肉包子,他妻子不让,喊他谨遵医嘱碰不得荤腥,并柔声哄他:“明天我带韭菜饺子好不,你最爱吃的。”
“好吧好吧,二十个哈。”
“多了不好消化,少食多餐嘛。”
。。。。。。
陈寄撑着床准备坐起来,一不小心扯到左腹的伤口。他蹙了下眉,好不容易恢复点血色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欸,别动!”
顾炎一推开门,见状,连忙两三步跨过去,摇高病床。
“行了吧。”
“嗯。”
顾炎瞅了眼输液袋,还剩大半袋,不急,于是后退一步靠上灰扑扑的墙面。他同样没好到哪里去,满脸的伤,额头和嘴角这两处严重的部位各缝了两针,用纱布包着。
他性子急,没安静多久,直言:“陈寄,医药费都我出吧。全赖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牵连。”
“操,那帮孙子以多敌少就算了,居然动刀子,跟我玩阴的是吧,看老子下次不整死他们。”顾炎头次干架干得这么窝囊狼狈,气得肺快炸了,手握成拳重重锤向墙,不料,医院这破墙挺结实,疼得他表情扭曲了一下。
陈寄没什么表情,偏过脸盯着透明的输液管,淡淡问:“多少?”
“啊?”
“医药费。”
“真不。。。。。。”
“多少。”
顾炎顿了一顿,努努嘴:“刚交了一千八。什么凝血剂得四五百,简直来抢钱的。”
“嗯。”陈寄说,“回头给你。”
一千八不算多,却是奶奶两个月的药钱。顾炎没办法故作大方地拒绝,何况据他观察,陈寄家庭条件挺好。尽管他花钱并不大手大脚,但穿的衣服好多是纯正的名牌,而不是镇上服装店里卖的低仿冒牌货。另外,陈寄有双藏青色滑板板鞋,顾炎曾在一本杂志上翻到过,全球限量款,顶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这钱他自然不缺。
顾炎挠了挠头,到底没再说什么。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打开,医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