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妱!
我来带你走!
」
昏暗无光的甬道里,锦衣罗裙的女孩被他牵着,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了几步,却突然停下,摔开了他的手。
「他们终于答应了,答应放我们走!
」
他着急地再次拉住女孩,「不能再耽误了,若再晚些,他们反悔……」
伴随着噗呲一声,话音戛然而止。
血溅而出,落在女孩雪白的脸颊上,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微风阵阵,将半阖的楹窗不小心吹上。
书桌前,两人的衣摆骤然相碰,粉色纱袖与玄色护腕也紧紧贴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萧陵光眸色一深,低眸便看见那只覆着他的纤纤玉手,凝白细腻,与他的手背形成了极为明显的肤色差,看得他竟然又有些心猿意马。
南流景满脑子都是书法教学,根本顾不得其他,认认真真带着萧陵光的手练字。
萧陵光的手腕十分僵硬,南流景费了好大力气才控制着他点提弯钩,好不容易写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八个大字,她转头期待地望向萧陵光,朝他眨了眨眼。
这下总该知道运笔是个什么感觉了吧?
女子长睫扑闪着,宛如振翅的蝴蝶飞进眼底,萧陵光倏然回神,冷着脸移开视线,暗自恼火。
这女人怎么总在撩拨他!
翌日。
霍老夫人坐在树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婢女念话本。
她之前带来的画册早已看完,又嫌天气热不愿出门,便只好搜罗了几本全是字的话本,让人念给她听。
“换个人换个人,你读得也太没感情了。”
霍老夫人嫌弃道。
已经轮换过一遍的婢女们面面相觑,面露为难,“老夫人,没人了??”
霍老夫人哑然,仰头望天长叹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见一道娉娉婷婷的身影从院门口走进来。
霍老夫人眼睛一亮,然而下一刻看清女子的面容,她又心灰意冷起来。
得,来的还是个不能说话的。
南流景提着食盒走过来,朝霍老夫人行了个礼。
霍老夫人打起精神,“今日做了什么冰饮?快端出来给我解解暑。”
南流景一脸神秘地将食盒放在石桌上,霍老夫人狐疑地探身过去,打开食盒盖子,却见里面并没有什么汤汤水水,而是一沓装订好的画纸,竟和她买来的画册差不多。
霍老夫人登时移不开眼,连忙伸手拿起来,“你画的?是能连起来的故事吗?”
南流景笑着点头。
霍老夫人满面笑容,自顾自地翻开,看得津津有味。
南流景的画技虽没有外面那些熟手精湛,但胜在简单易懂,再加上情节有趣、引人入胜。
不过片刻的功夫,霍老夫人便翻到了尾页。
“这就没有了?还没讲完呢!”
霍老夫人意犹未尽。
南流景笑着在桌上写字,由一旁识字的婢女转述。
“云娘子说,她画了一晚上也只画出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