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是听从族中长辈的意思,随兄长出来开开眼界,见识世面。”
此话一出,萧陵光甩着马鞭的动作倏地顿住。
众人打量她的眼神也瞬间变了。
“我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望诸位多多关照。”
说着,南流景不偏不倚对上萧陵光的视线,神情坦荡地唤了一声,“是这样吧,阿兄?”
一声“阿兄”
叫萧陵光脸上的神情骤然停滞……
然后四分五裂。
第27章二十七(二更)
南流景没有一点冒充萧氏之后的紧张和羞耻,对着萧陵光唤阿兄时甚至还有些挑衅。
可在对上他那张山雨欲来的脸孔时,她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明明是他让她说的,现在又一副恨不得扬鞭抽死她的表情是何意?
她不过声称是他族弟,没说是他的什么叔伯长辈,已经是很给他脸面了……
萧陵光望着南流景仰起的那张漂亮脸孔,胸口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紧紧攥着缰绳,手背上青筋毕露。
在其余人发现异样之前,他猛地调转了马头,口吻冷硬地丢下一句,“上车,出发。”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神色各异地收回视线。
校尉走过来,态度虽恭敬却并不友好,甚至隐隐还带着几分敌意,“小郎君,请。”
“……”
南流景只觉得有些莫名,当下却也顾不得那么多,跟着那校尉走向唯有主将才能坐的马车。
待她坐稳后,队伍终于出发。
床榻上,萧陵光俯身靠向手足无措的小娘子,伸手掐着她的两颊,一低头,炙热滚烫的呼吸扑在她面上,平日里森寒肃然的嗓音此刻带着几分恣肆,甚至是放浪,“今夜留下。”
萧陵光一定是疯了!
!
南流景脑子里一片空白,此刻唯独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慌乱地往后缩,想要推开萧陵光,却被他提着手腕,不容拒绝地抵在头顶。
似是想起什么,萧陵光的动作突然放柔了些,指尖探向南流景的手腕,带着厚茧的指腹在那未消的红痕上来回摩挲。
他垂眸,目光再次落在南流景眼尾那粒浅痣上,盯了半晌,终是心念一动,将唇轻轻贴了上去,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南流景浑身僵硬,呼吸急促起来。
直到腰间的衣带被一只手解开,她混沌的脑子才轰然一响,连头发丝都差点立起来。
眼前那些血腥的画面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坠落的纱幔,被包裹的交叠人影,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最终却化作冰冷井水里的一张人脸??
南流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开始剧烈地挣扎。
受到阻挠,萧陵光不满地抬起身,微微拧了眉,一只手便将人钳制住,垂眼看过来。
四目相接,萧陵光终于看清南流景眼里的惊惧,醉意瞬间消了大半,禁锢着南流景的手也不自觉松开,低哑的声音里带了些冷冽,“不愿意?”
南流景一下从他怀里挣脱,猛地翻过身,几乎半个身子探出床榻外,惨白着脸干呕起来,双肩止不住地打着颤。
那架势,竟是比在城楼下看见拆骨扒皮的尸首还要恶心。
萧陵光脸色难看地僵在原地,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陡然清醒。
***
彦翎候在卧房外,踢踏着脚下的石子,心里也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