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筠抬眼,目光几乎能冻结能一切,直直望进她的眸底,“在酒里下了药。”
嗓音冰冷而笃定。
“!
!”
南流景浑身一震,蓦地瞪大了眼,面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夭寿啦!
怎么可能露馅?!
这不是危楼特制的迷药吗……
裴松筠他怎么可能察觉!
“妾身……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下意识的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她攥着酒杯的手已经蓄势待发。
……以摔杯为令。
裴松筠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便将手里的酒杯转了个方向,递到了南流景眼下,冷峻的面容磊落而清朗,“杯沿上沾着药粉。”
未溶解的那一丁点白色在杯沿上格外扎眼。
“……”
阿西吧……南流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生无可恋。jpg
身为危楼楼主,蠢成如此境界……
真的非常丢脸。
用手摩挲着酒杯上的纹路,南流景垂下头始终不敢抬眼,脑子里却突然有一抹灵光闪过。
不行!
她一定要做些什么垂死挣扎一下!
!
大丈夫能屈能伸……
悄悄狠掐了把大腿,南流景蓦地屈膝,整个人跪了下去,伏身一拜,嗓音“颤抖”
的恰到好处,“还望殿下恕罪……妾身实在,实在是无可奈何,才会出此下策,在酒中下了迷药……”
裴松筠冷着脸,双眼微垂,看向地上伏着的女子。
如墨的青丝在那嫣红喜服上四散开来,覆在那微微颤抖的纤弱身躯之上,尤显得楚楚可怜。
盛合卺酒的是银质酒杯,绝不会是毒药,所以……
“迷药?”
沉吟片刻,他收回手又盯着那一丁点白色细细的看了看,冷冷的启唇。
“新婚之夜却在夫君的合卺酒中下迷药……本王眼拙,竟未看出王妃是如此胆大妄为之辈。”
听出裴松筠话中的冷嘲之意,南流景攥着酒杯的手藏在衣袖中,一颗心已然悬至喉口,做好了要摔杯的准备……
谁料,周身低着气压的太子殿下突然自她身边擦过,放下酒杯在桌边坐了下来,“为何要下迷药?”
声音中的寒意沉沉,“你也不愿做这太子妃。”
和颜妩、和荣国侯府、和那些人一样,不愿和他扯上任何关系,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南流景怔了怔,攥着酒杯的手微微松开,小心翼翼的抬起身,看向正盯着自己的太子殿下。
只见他虽还是眸色幽深、面无表情,但冷峻的眉眼间却已没了最初的怒意,只透着些若有若无的萧索,不由又是一愣……
转机,似乎来了?
没有忽略他所说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