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给祝明璃说明情况,一同入内,“在扬州,倒有富户来济慈院收养孤儿,但长安……”
她摇摇头,未尽之语不言而喻:“这里多是小娘子,哪怕岁数大些,也难谋生计。
她们会帮着院里做活,但能留在院里一直干下去的终究是少数,可十一二岁的小娘子,出去又能做什么活计呢?”
哪怕是店肆招工,也先紧着招男子,再是妇人,即使她们只需要一顿饭食作为工钱。
她只是说出实情,并非想要因此博同情,开门见山道:“我前些日子过来时想到,如今你的买卖红火,正缺人手,若是能雇上一二,也算解了济慈院的燃眉之急。”
进了内堂,隔绝风,比外面好点儿,但算不上暖和。
救济机构自然不会装得太好,能住人就行,若遇到不好的主官,钱粮给截了,漏风破败是常事。
二人一进来,无数双眼睛朝她们看来。
一位娘子快步相迎,她年岁与沈令仪相仿,衣衫满是补丁,怀里抱一个,背上还背着个,一眼认出严七娘:“严娘子。”
目光落到祝明璃身上,虽不认识,但总归是位贵人,行礼道:娘子。
严七娘颔首,继续对祝明璃道:“实因冬日难熬,才想请你相助。”
她向来从容大方,今日反复解释,怕是真觉得难为情了。
这些孩子为良籍,不能收做婢子,且严府也不缺。
严七娘倒是将体己拿出来了,终究杯水车薪,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纯靠接济,她们年岁到了还不是要被赶出去,到时只会走投无路。
祝明璃并未接话,而是问这位应当是“主事”
的小娘子:“你对此处很熟?”
小娘子将背上的孩童放下,见她不哭泣,才松手直起身子:“回娘子,我都很熟。”
“有没有心思灵巧,擅手工的孩子?年岁不要太小。”
她问。
话音落,无论是面前的小娘子还是严七娘,都生出了希冀的表情。
祝明璃却话锋一转,冷静道:“若与我所求不合,我也不会雇。
莫因年岁大了,此处留不得,便随意推人出来。”
小娘子面色一白,连忙道:“不敢。”
即使有过这个想法,也打消了。
她道了句“贵人稍候”
,便匆匆离开,很快就带着几位小娘子返回。
年岁有大有小,最小的不过八九岁。
其实年岁小的还能多留几年,但有这个机会,还是将她们先送出去好。
“缝补、烹饪、修缮木件等,都是她们在做。”
祝明璃不吭声,严七娘都跟着紧张起来。
“伶俐口巧的呢?”
祝明璃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