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璃依旧神色自若,仿佛未见二人窘态:“早先便应允过,阿兄助我,必有酬谢。
如今书肆营生红火,我岂能独吞?”
这才取出拟定的稿酬分成细则,推至二人面前:“行军打仗讲究论功行赏,我这儿没那般厉害,却也能保出力之人皆得回报。”
祝清道:“可、可这么多……”
已无法捋直舌头。
祝源则是垂头看向祝明璃推来的细则,目光从首行滑过,什么也没读进去,再滑,还是没读进去……
祝明璃继续道:“书肆的根本,终在书册。
日后还有许多需二位兄长辛劳之处,盼阿兄们与我一道,将这书肆长久经营下去,也不负阿翁当年期许。”
二人皆在官场打过滚,自然明白待人的手段。
比如说打一棍儿给个甜枣,虽然也算不上挨棍,但这枣子实在甜得骇人,甜得人神魂飘荡。
祝源看了半晌也没看进去半个字,心想当年殿试时魂儿也没这般飘,只能道:“好,都好,甚好。”
祝明璃这才意识有点高估他们了,见二人无一神志清明,只得道:“如今阿兄们写心得已顺手,下笔愈快,想必也有闲暇写些别的。
我拟了些书目,细纲也已定下,你们得空便写一些。”
二人半点推拒念头也无,晕晕乎乎应着,仍在发懵。
祝明璃轻叹:“大兄、二兄。”
没人应。
“啪!”
地一声,祝明璃以掌击案,吓得对面两人一抖,缩缩脖子,茫然望来。
“魂儿回来了吗?”
她褪去假笑,换上严肃的神情。
二人这才总算有了真实感,连忙点头。
“那便说说接下来的差事。
大兄,你擅结交,春日将至,各样踏青雅集少不了,你便负责录诗词、访才俊。
若听得南来北往的文人趣事,也记下来。
这是闲暇游乐时的差事。”
又指指书目上那几条,“下值回府后,便是正经撰稿。
以下几项书目,你可任选,但最好依序来。
因前头投票最多,学子兴趣最浓,兴趣愈浓,卖得愈好,分钱愈多。
可明白了?”
祝源眨眨眼,又喜又悲地点头。
“至于雅集,若有盛大的、才俊云集的,记得提前知会我。”
她还有酒等着宣传呢,再好的广告,都比不上文人才俊写诗词赞颂,还是免费的!
祝明璃又望向祝清:“二兄,你与大兄不同,不喜文人雅聚,但你那几位好友皆是踏实做实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