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红是指糕肆得的利,分你三成。”
沈令仪听祝明璃这般说,立刻想拒绝:“不过是画几幅画,怎可厚颜拿走三成的利?况且平日叔母待我极好,我无以为报,如今能帮上忙已是欢喜,怎能再图利呢?”
祝明璃很认真地解释:“以往你帮我作画,已帮了我许多。
如今我想拓展这新营生,在画工上确实急需人手。
不可能反复做出实物供客人品点修改,唯有依靠画稿来沟通。
你要做的不仅是作画,更需依照客人的要求反复修改图样。”
做乙方的辛苦,她深有体会。
“可……”
沈令仪还在犹豫。
“总不能每次都让你白白相帮。
几个月还行,几年呢?不若与我搭伙,每成一单,你都享有分红。
如此,我便可心安理得地请你相助,而你的辛劳也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沈令仪一直自我观点都不是很强,祝明璃这么一说,她也有些意动。
自己看着叔母手下营生越做越好,却只能从旁偶尔帮帮忙,没有太多参与感,闷在府上也觉得孤独。
如今能加入这份热闹,作为叔母的帮手,她是愿意的。
“叔母还要将成本、婢子仆役的月钱和奖赏扣去,再分我三成,自己岂不是留不了多少?这些点子可都是您的。”
祝明璃听她担忧这个,露出了奸商的笑容:“你莫非以为我会按寻常市价售卖?东市那些席面有多敢喊价,我就比他们更敢喊。”
物以稀为贵,又是席面的重点,若是价格平平,反倒不能显示出身份。
此时一个正五品的官员年禄米两百石,俸禄九贯多,不算职分田,每月折合约十五贯。
对于官员们来说,五品就是个分水岭,许多人熬到白头也迈不过去这个坎儿。
当然,一旦迈过去了,大多数人也不需靠俸禄活了。
而一个婚庆蛋糕,祝明璃就敢喊价六贯。
其一,并非每月都有大户人家办婚宴;其二,若人人宴席皆能摆上,反倒卖不起价钱了。
当然,首先得把蛋糕推销出去才行。
蛋糕有了,生日蛋糕再接着登场,这个定价就可以稍低点,至少让长安里有点钱的都敢买。
出来做买卖的,脸皮要厚。
祝明璃让沈令仪对着三层蛋糕画一幅精细大图,明日五彩小蛋糕做出来后,直接夹在提盒里送至郑国公府。
直言为恭贺郑二娘,特研制新款甜糕,若二娘中意,糕肆愿为此桩喜事停业,全力以赴为二娘做婚宴蛋糕。
正是为婚礼采办的时候,府上娘子们愁得焦头烂额。
甄美味并不是京中唯一一家上门推销的店肆,虽然略显贪财好利,但人家诚意十足,给出了耳目一新的甜糕。
婚宴来来去去都一样,若想凸显不同,彰显对婚事的重视,便需让宾客赴宴后能津津乐道。
第一个在婚宴上摆出巨大蛋糕的郑家,必将在未来一段时日内,被长安人牢牢记住。
在李家人被喂得昏昏欲睡,无暇谋算沈令姝的婚事时,祝明璃在内院边缘的小作坊忙得热火朝天。
翌日,她要亲手做花朵小蛋糕,又跑到小作坊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