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会的风波在热闹了几天后渐渐平息,教室里关于表演的讨论声也少了下来。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被值日生擦掉又重写,期末考试的逼近让班上的气氛一天天紧绷起来。
这段时间,李承逸也刻意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和向来混不吝的自己不同,朱遥身上还担着高一四班学习委员的职务,每门功课都在年级里拔尖。
在这种临考复习的骨眼上,他知道万万不能分了她的心。
于是,每天放学后短暂的独处时间里,教室的课桌上堆满了各科的复习资料和错题本,朱遥总是握着水笔,拧着眉头认真地刷题。
李承逸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没去干扰她,要么戴着耳机听歌,要么自己翻看着手机里的小说。
到了晚自习结束,李承逸像往常一样骑着电电瓶车载着她,一路骑到了朱遥家楼下的老地方。
电瓶车停稳,朱遥跨下车,李承逸也跟着站起身。
没有了往日那些黏腻、过火的身体探索,在冬夜冷清的小巷里,李承逸只是伸手搂住朱遥裹在冬季厚校服里的腰,低头将嘴唇压在她的红唇上。
两人在一片寂静中简单、克制地接了个吻,唇齿间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温热。
松开手后,朱遥轻轻喘了口气,冲他抿嘴笑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回去骑车慢点”,便转过身抱着书包快步上了楼。
李承逸站在原地,直到看见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熄灭,才扯了扯校服领子,跨上车离开了巷子。
好不容易熬过了几天的连轴转,今天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
上午最后一门地理考完,整个高一年段的走廊里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不过学校并没有直接放人,按照通知,下午午休结束还得再上一节自习课才能正式离校。
校外火爆的小餐馆里人满为患,李承逸和朱遥在角落的一张餐桌对坐着吃午饭。
李承逸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红烧肉,抬眼看着对面的朱遥,撇撇嘴吐槽道:“试都考完了,还不放人回家,非得把大伙扣在教室里干坐一节自习。真不知道学校领导脑子里发什么疯,多留这一个小时能出金凤凰啊?”
朱遥正小口地喝着汤,听见他的抱怨,不由得弯了弯眼睛。
她放下汤匙,笑着软声安慰道:“好啦,也就一节课的时间。老师们还得去办公室抱寒假作业、发各科的复习卷子呢,大家发完东西讲讲话,很快就过去了。”
听她这么说,李承逸才把筷子丢在一边,止住了嘴里的抱怨。
他往前凑了凑身子,把手臂搭在桌沿上,压低声音兴冲冲地聊起了对寒假的规划,哪天去市中心新开的那家电玩城,哪天一起去吃那家要排长队的火锅。
然而,朱遥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了下来。她有些为难地握了握筷子,轻声打断了他:“承逸……寒假我可能没法经常出来。”
李承逸一愣:“怎么了?”
“就快过年了,我爸今年回来得早,跟厂里请了假早点回家呆着。”
朱遥垂下眼帘,看着盘子里的饭菜,声音有些无奈,“他在家管得特别严,平时连我下楼买个东西都要问清楚,寒假想单独出门……真的难如登天。”
这话一出,李承逸眼里的兴奋劲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揣进口袋里,闷着头不再说话,脸上写满了失落。
看着李承逸这副模样,朱遥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愧疚。
这段时间临考复习,她比谁都清楚李承逸忍得有多辛苦,每天晚上送到楼下也就是规规矩矩地亲一下,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他眼巴巴地盼着寒假能经常出去约会,结果自己一句话就把他的念想全浇灭了,换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朱遥抿着嘴唇,隔着窄窄的餐桌,有些讨好地用鞋尖在底下轻轻踢了踢李承逸的脚。
“你别生气嘛……”朱遥顿了顿,往四周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下午那节自习课上完才两点多,到时候……我们出了校门可以先去外面玩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坐坐,好不好?”
听到“找个没人的地方坐坐”,李承逸的眼皮动了动。
他抬眼看着朱遥那张带着些许讨好与羞涩的俏脸,心里那股闷气稍微散了一些,这才勉强提起了一点兴致,鼻子里“嗯”了一声。
吃完饭离午休结束还有段时间,两人没回教室,而是顺着学校后门的小路,一路爬上了旁边公园的小山头。
冬天的山上光秃秃的一片,枯黄的树枝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因为天气实在太冷,原本就罕见的路人此时更是一个都瞧不见。
两人顺着石阶拐进了一条荒僻的小道,来到了一个被杂草掩映的偏僻小亭子里坐下。
刚在石凳上坐定,李承逸就有些猴急地凑了过去,伸手扯开朱遥身上那件臃肿的校服外套拉链,作势就要把手直接顺着衣服下摆往里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