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音怎么都听着这声音就是楚玄澈,边往上走边回他:“不必不必。”
锦帘掀开,入目的是男人的侧脸,只见他一袭暗色锦袍,墨色长发垂在腰际,鼻梁高挺利落,浑身气质自带着疏远。
沈姒音摸索着坐下,全程视线没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离开过,与他面对面时,她得以肯定,眼前的景安王就是楚玄澈。
只是依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好似不认得自己。
难道只有她一人觉醒了意识?沈姒音皱起眉想着,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她坐直身子,脑袋微微偏向一旁,装作不在意道:“天地正气。”
良久未能得到回复,到这,沈姒音眉目间尽显尴尬。
看来此次坠入凡界,只有她存有在上边的意识儿。
片刻过后,沈姒音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用余光偷瞄着楚玄澈,男人神情肃然,对她刚刚嘀咕的话一概不知,话语似冰:
“我知王妃昨夜摔坏了脑子,忘了些事,现在看来,不仅是失忆这么简单了,竟口吐起了傻话。”
“不过王妃放心,待明日大婚礼成过后,本王亲备厚礼去向尚书解释个明白,定找全京城最好的医师为你医治。”
此言一出,沈姒音想起贵妃刚刚的话,他口中的大婚大抵就是娶那个什么所谓的将军之女为平妻。
未免也太巧了一些,自己前脚莫名其妙出府摔下马车险些丧命,后脚那女子就要嫁进来。
沈姒音咬唇分析,意识到不对,这恐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暗戳戳算计她,不禁哀叹一声,自己在上边时又是噬妖骨妖……怎么来了凡界还要跟人玩这些勾心斗角的把戏。
不过沈姒音又转念一想,自己也算的上是幸运,既侥幸逃过一劫且觉醒了意识,那她日后也是要防着一些的。
想到这里,她缓缓抬眸,欲要看帘外风景。
“王妃有没有听本王说话?”
对面的人突然开口,吓的沈姒音微微一颤,收回了手,她尴尬一笑重新坐直:
“王爷不必为我找医师了,我只是短暂性失忆,至于我阿爹那边,我去解释便好,王爷还是一心准备大婚吧。”
“不必,本王总归是要去一趟尚书府的,听闻王妃思父甚久,明日就随本王一同前去吧。”
说罢,楚玄澈闭了眸,不给沈姒音再同自己争辩的机会。
见此一幕,沈姒音也不好在打扰,这哪是回家探亲,这分明是在给自己拉仇恨。
只是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一阵死寂,马车忽而颠簸了下,沈姒音被晃得抓这抓那,楚玄澈倒是眼都没睁一下,半响,她似是忽然醒悟。
自己是摔下马车觉醒意识的,那同理,楚玄澈会不会也因此觉醒。
思绪停在这里,沈姒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立刻实施起来,她两指微转欲施法将马车掀翻,未料,任自己怎么做,这马车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意识到什么,沈姒音忽而冷了脸,除过那么一丝不解和震惊,就全剩下自己要“完了”的恐惧。
毕竟,在这弱肉强食,满是算计的宫廷王府,她没了法力就如同一只蝼蚁一般。
“王爷,王妃,到府上了。”
马夫喊了一声拉回思绪飞远的沈姒音,楚玄澈同样惊醒。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法力不法力的了,沈姒音提起裙摆先一步下了车,在原地扫了一眼上方,大大四个字【景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