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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这是川东王府书房,裴照俞明白安嬷嬷会在暗中盯着她,或许会有侍女侍卫从外经过,但她丝毫不怕被人发现,还是一点一点、反反复复去吻。

想起前世那副病恹恹的身子,这一世体魄康健,判若两人,足见万物皆可变迁,所以西平侯府的院桥和吴嬷嬷,应也是时空流转的变数。

沈嘉濯不可能为她殉情,他作为西平侯府独子,自己善良的父兄不会让他偿命。

此刻她希望沈嘉濯坦诚相告,前世的谎言始于大婚之日,今生她设计与他提前相识,谎言也随之提前了。

一念之差,推波助澜,皆是她所为。

令她真正介怀的,是他为何一直选择欺瞒她。

哄得怀中人合上眼,沈嘉濯便悄然微掀眼眸。

推拒间,二人身形相倾,跌落在书房的软榻上,沈嘉濯用手撑着阻止失衡,咫尺相对,无人将猜忌宣之于口,肩头再次相撞,只剩下彼此的交缠呼吸。

安嬷嬷的确在暗中窥伺,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从小教养的乖巧女子会做出这些行经,见二人肢体相触熟稔至极,一眼便知不是头一回。

安嬷嬷心底一片寒凉,她也记不得从何时起,她对裴照俞的劝诫约束都甚微无用,对方行事越来越独断,眼下更是半分干预不得了。

室内静谧,外衫滑落,安嬷嬷心绪复杂,抬手示意,命人全部离开,不许靠近半步。

少女身上仅余贴身裘衣,而从身后将她环住的少年,身形毕现,匀称利落的线条全然展露。二人并未越雷池,止于相拥,怀抱着彼此的温热,贪恋这难得的亲近。

他身上有伤,应是用了上好的药滋养,所以红痕浅淡,可位置凶险,皆是要害之处。

前世他身上也有这些疤痕吗?裴照俞记得床幔拉下,只看得见他的身形和触摸到他的体温,二人一直在昏暗中敦伦,即便有,她也看不清。

她颈间落下了红印,他的锁骨处也有几道细碎鲜明的齿痕留下。

褪去热烈地细涩目光落在彼此身上,未解的心结、未破的谎言又在温情下翻涌。

“阿俞,对不起。”他帮她穿上衣服。

裴照俞闭上眼睛,“沈嘉濯,这种时候不要说对不起,很。。。。。。”

她睁开眼,眼眸发出亮闪闪地光,调侃道:“像极了被私蓄的面首,因没有讨到主人欢心,才说出这种话。”

言外之意,就是无能。

作为男子听不得这话,尽管只是暗喻,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沈嘉濯单指一弯,勾住她的下巴,往上抬,“那在下有讨到郡主欢心么?”

勾指被咬住,裴照俞用尽全力,沈嘉濯眉也不皱,任凭她咬,他在欣赏她留痕迹在他身上的过程,裴照俞松口,血珠渗出,她累得浑身发软,额间沁出薄汗。

她分明答应过不咬他,可是忍不住,在他发作之前,她解释道:“我可没说过不咬其他地方,这是惩罚。”

傻阿俞,这哪是惩罚,这分明是奖赏。

沈嘉濯低声笑着,轻啄她的指尖。

这时,沈嘉濯还没对她说过不会骑马、不会射箭、不喜与文墨相悖的一切,这句混帐话。

裴照俞问:“宜谦可会骑射?”

“会。”

“可还能搭弓引箭?”

她咬的是持弦那指。

他淡淡一笑,目光炽热地看着她,“纵是安然无恙,我的箭术也不出众。”

话音入耳,裴照俞头一歪,脑袋又重重落到枕上,不再看他。

为何又要说谎?

此人最擅伪装,端得起谦谦君子,也扮得委屈可怜,口中从无半句实话,皆是虚言。

裴照俞真想割了他的灵舌,然后再将他嘴巴也缝上。

一室旖旎气,沉闷中,二人都穿回皱巴巴的衣服,当作一切无事发生,沈嘉濯又从背后抱住她。

“阿俞,说你喜欢我。”

裴照俞眉梢跳动,这话表明了他入局过半,局面已然稳了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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