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危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总算把脸上那股燥热压下去一些。他估摸着楚斯年那边应该拍得差不多了,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走进摄影棚。果然,楚斯年的单人拍摄刚刚结束,摄影师正在回放刚才的片子,连连点头夸赞。见谢应危进来,立刻招手:“见危老师来得正好!来,接下来拍双人合辑你们俩一起。”谢应危应了一声,走到指定位置。楚斯年也起身走过来,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等待摄影师调光。谢应危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因为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影响专业。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兵荒马乱暂时压到心底最深处。“来,第一组——背对背站立,见危老师镰刀横握,青山老师长鞭垂地,眼神一个看左一个看右。”谢应危迅速进入状态。摄影师快门按得飞快,不停夸赞:“好!非常好!见危老师眼神再凌厉一点——对!青山老师稍微放松一点,垂眸——对!就是这个感觉!”随着拍摄进行,两人之间的互动越来越频繁,距离也越来越近。有时需要肩膀相抵,有时需要手臂相触,但谢应危全程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和专业。他需要帮助楚斯年调整站位,告诉他哪个角度光线更好,哪种姿态更能凸显幽蛊师的气质。做得一丝不苟,没有因为心里那点悸动而乱了方寸。偶尔目光与楚斯年相接,也能面不改色地移开,继续投入工作。楚斯年也很快进入了状态,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拍摄,但他学得很快,悟性极高,往往谢应危或摄影师稍一点拨,他就能领会意图。拍摄进行得出奇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双人部分的预定动作就全部完成了。“好!收工!”摄影师满意地宣布。谢应危松了口气,正要往后退一步,却感觉腰侧有什么东西绷住了。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腰间装饰用的链子,不知什么时候和楚斯年腰侧垂落的鞭穗死死缠在了一起,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楚斯年也察觉到了,低头看了看,有些无奈地笑了:“这什么时候缠上的?”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凑过来,试图解开那些缠绕的链条和流苏,但缠得太紧,又怕弄坏道具,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拆。两个人不得不保持着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谁也不能乱动。谢应危背对着楚斯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他能感觉到楚斯年的呼吸就在脑后不远处,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或是偶尔因工作人员动作而微微前倾时,衣料若有若无地擦过自己的后背。他正努力放空大脑,身后忽然传来楚斯年带着点疑惑的声音:“见危大神……我忽然觉得你的声音有点耳熟。”谢应危瞬间紧张起来,身体绷紧,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是吗?可能是因为我们经常一起直播?声音听多了,自然就熟了。”“不只是直播那种耳熟。感觉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就是有点想不起来了呢……是谁来着?”楚斯年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仔细回忆。谢应危心跳加速,连忙转移话题,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轻松:“对了,你酒店订好了吗?住在哪儿?”“订好了,就在附近。”楚斯年答。“哦,那挺好。你几岁了?”谢应危又问。“二十三。”“二十三……年轻,我比你大一岁。你一个人过来的?怎么来的?”谢应危继续发问。“坐高铁。”楚斯年一一回答,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异样。谢应危却不敢停,又问:“吃晚饭了吗?这边有什么想吃的?”“还没想好。”“这边的菜偏辣,你吃辣吗?”……一旁拆链条的工作人员听着这段对话,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跟查户口似的。不过她也没多想,继续专注地拆着那些缠得死死的链条。终于,随着最后一道结被解开,两人之间的物理连接彻底断开。谢应危如释重负,悄悄松了口气。接下来又补拍了几段视频素材,换了两三套不同的服装造型。两人状态都很好,配合默契,效率出奇的高,一下午的时间,竟然把原本预计要拍一整天的内容全部完成了。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谢应危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分发给在场的工作人员,感谢他们的辛苦付出。最后,他拿了一个单独包装的盒子递给楚斯年。“这是给你的一点小礼物,辛苦了。”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楚斯年接过,低头看了看,弯起眼睛笑了:“谢谢,大佬破费了。”谢应危点点头,说了句“那我先走了”,便匆匆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摄影棚。走出大门,被外面的晚风一吹,才感觉一直绷紧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太要命了。还是先回酒店吧。再待下去真的要掉马甲了。他站在路边,准备掏出手机打车——手伸进口袋,空的。另一边口袋,也是空的。谢应危愣住了。他上下翻遍所有口袋,又翻了翻随身带的包,什么都没有。手机呢?!什么时候丢的?!他努力回想,最后猛地记起:卸妆的时候,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化妆台上了!然后……然后光顾着发礼物,光顾着逃跑,完全忘记拿!谢应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手机里别的倒没什么,但那个壁纸可是楚斯年之前给自己发过的照片!本来只是自己偷偷看的,后来不知怎么就舍不得换了,每次解锁都能看一眼,心情就会好一点。好了好了!现在好了!谢应危不敢再想,转身就往摄影棚的方向狂奔。:()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