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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木心死了。
死于何因,无从得知。
从浮屠阵到修罗阵,中间太多变故太过漫长,耗不下去就会困死阵中。
檀晚月见到这一幕,愕然良久呆在原地。
一旁陈鹤行却是漠不关心,不过死了一只花妖,有何稀奇。
陈鹤行杀了柳木心,却不知道那是她反击的唯一机会。
他也不知道柳木心是苏婼婼的父亲。
一想到陈鹤行亲手掐灭了苏婼婼活下去的希望。檀晚月回过神来,眼底神色复杂,带出几分嘲弄。
天意弄人,上辈子,陈鹤行死在苏婼婼手上。
这辈子,苏婼婼的父亲死在陈鹤行手上。
他们两个又怎么可能善终?
……
檀晚月抬手摁了摁眉心,无视一边泼妇骂街般的俩人,抬脚往六角亭走去。
亭子内,果然还有一道少年玉白身影。
石桌上,摆着一只药碗。
一向清风明月、端正自持的湛卢剑君,此刻白袍染血,如玉山倾颓垂头靠坐在梁柱边,昔日威严气场散了一地。
檀晚月驻足不前,两瓣瞳仁映着灯火朦胧,泛着迟疑。
她放出神识。
似火触冰,她的神识在徐道远身边一触即退。
徐道远周身魔气萦绕,泛着难闻气息,非常不对劲。
听宋春说,徐道远曾向柳木心寻找医治心魔之法,本来差不多治好了。
今天晚上,却又经历了浮屠阵与修罗阵。
从美梦一刻不停坠入噩梦,那种幻灭,对一个本就心结郁郁的人而言,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眼下徐道远心魔复发,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阿霁——”
陈鹤行一见未婚妻往徐道远身边赶便鸣金收兵,抛下宋春赶来。
走近,他才发现徐道远身上魔气缭绕,后颈绕出一条蛇身高高扬起的黑蛇,蛇信嘶嘶,眼珠猩红,饱含攻击性,替垂头的剑君打量着外边人马。
陈鹤行见状惊了一惊,见檀晚月想上前,他伸手一拦:“阿霁,你师弟状况不对——”
“让开。”檀晚月声音冷淡,柳叶眉微沉,秀静脸颊如蒙霜雪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亭中白袍少年身上的魔蛇。
“阿霁,徐道远会伤了你……”
“陈鹤行,你还真有脸说啊。”
宋春反唇相讥:“伤大师姐最重的不是你才对吗?”
乍一走到亭子前,宋春却也惊住了。
徐道远低垂脸容,仿佛遭遇重大打击一般垂头丧气,乌发散落的衣领前却有一头魔气所化的大黑蛇。
大黑蛇见众人围堵,怒容高扬,蛇信嘶嘶,怒气冲冲之下,蛇身又向外蜿蜒伸出许多,一副攻击姿态。
“这是心魔外化,彻底堕魔……了吗?”
宋春还没见过二师兄这副模样,一知半解地喃喃自语。
修士堕魔比大妖出世,情况还严重危急。
湛卢剑君神剑在手,又是小宗师境,与大宗师境也能打个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