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咕——”
鸽子并不怕人,任由关水咕咕咕了几声,那两只小爪一个跳跃,轻盈落到他手附近。
关水放轻了呼吸,想趁机会蹭一蹭鸟背,这小鸽却反应极为迅速地避开。
啧——
关水撇撇嘴,不再逗鸟,他拿起自己写好的纸条,正思考着该塞到鸟身上哪里,背后却传来一阵清脆的笃笃声。
他受惊地瞧后望去,窗台空无一物,回过头另一只白色的鸽子叼着他的鸟哨,在离原先那只白鸽不远的地方踱步。
关水滞了滞,升起一丝疑惑,怎么还招来了两只?
难道是刚刚我多吹了一次?
关水靠近桌子坐下,去拿自己被叼着的鸟哨,这白鸽二号却把头一撇,躲过了他的动作。
嘿,还挺有脾气。
关水认真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回了鸟哨。
白鸽二号似乎也没想到,有人竟然能从它的爪中抢回东西,它歪了歪头记住关水的脸,发出一声暗哑的嘎,母鸡走路般到关水左手旁,头一伸想要啄人。
关水眼疾手快给推远,二号身形歪了一下,单脚蹦到桌沿,那里正好是关水还没来得及放的纸条。
“唉,等等,那个别碰。”
出乎意料的,二号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叼起纸条跳到关水手旁,用头顶茂密的绒毛蹭了蹭,一脸乖巧,仿佛刚才那只要啄人的鸟并不是它。
关水松了口气,他就说,组织里怎么会派一只没驯服的鸽子来送信。
不过这只白鸽也太聪明了点。
关水屈起手指,试探着去摸二号的胸脯,二号没有躲,反而一脸享受。
总算有只亲近人的鸽子了,关水粲然一笑:“好宝宝,那你来帮我送信吧。”
二号低头又蹭他,嗷嗷嗷了几声。
关水将装着纸条的圆筒绑好,没急着让二号走,爽着摸够了才拍拍它翘起的尾巴。
二号明白了关水的意思,它扇扇翅膀,扑簌出窗外朝天空飞去,很快没了踪影。
关水回头,看着白鸽一号,疑惑着怎么让这只白鸽离开,他试着挥了挥手,指了指刚刚离去的二号,示意自己的信已经让二号去送了。
一号白鸽歪了歪头,不懂他的意思。
关水只好浮夸了动作,让它走,两只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一号先妥协,循着二号的踪迹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离相山乐坊不远的一处茶楼顶层,因离渊正在待客。
他对面坐着一个面目消瘦、脸色比较苍白的中年男人,正捋着胡须思考着什么。
因离渊:“吕城主考虑的怎么样?这可是一桩不赔的买卖。”
“殿下说笑了,老夫有心助你,但陛下那边怪罪下来,我实在承担不起啊。”
“城主不用担心,孤说的那人并无官身,此次只是跟随队伍前来朝贡,不过是一个侍奉的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