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允呆愣了半刻,但好歹是宫中的老人,他很快反应过来,低下头去,伏地大喊:“殿下,冤枉啊!”
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震得房梁上搭落的纱幔都开始颤动,关水被他吓一大跳。
不行,这脸他可丢不得。关水马上提腿往太子身后跑,只露出一颗脑袋看戏。
太子也不介意,他展开了背脊,将关水挡在身后,对着梁允说:“孤现在没空,你有冤情,找十一便是。”
梁允笑嘻嘻赔着脸,他来玉笛城并不久,而且一来就被太子打发去神女峰送东西,自然不清楚这由暗转明的“护卫”十一:“敢问殿下,十一是……”
门外戴着面具一身肃然的护卫出现在几人面前:“十一在此。”
梁允一噎,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说什么。
让他去找让自己受冤的人去申冤吗,好新奇的申冤方式。
“滚滚滚。”因离渊见他说不出什么,摆手让十一把人带出去,十一领命拖着梁允的后脖颈往外带。
“殿下!殿下!”梁允喊了几声,眼见太子又要转过头去宠幸他背后的小美人,索性破罐子破摔。
“老奴便是被这十一陷害啊!他把老奴丢在神女峰,还害得殿下受伤,罪无可恕啊殿下!求殿下为老奴做主啊,殿下!殿下为老奴做主啊殿……”
他被拖到门外,而其他有眼色的护卫以极快的速度为卧房换上一扇新的门,关水几乎快要听不见梁允呼喊的声音。
他见人都走了,瞬间拢紧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离人八倍远:“你到底要搞什么?”
因离渊托着下巴,直言不讳:“自是对你美色有所企图。”
关水额头冒黑线,玛德,这破太子自己长那么一张美的脸,怎么好意思说图别人美色。
“要脸?你自己照照镜子不就得了?”
因离渊顿了好一会儿才跟上他跳脱的思维,待他明白过来,笑地胸口包扎箭伤的白布都颤抖起来,眼角都挤出一滴泪。
关水则被他笑地一脸莫名其妙。
“先不提其他,难道你没发现,自己的容貌在慢慢发生变化吗?”因离渊在怀疑,也许关水并不知道自己真实容貌是长什么样的呢?
而一个人在面对镜子里自己的脸时,是有一种潜意识的陌生感所在的。
自那一次他用人皮面具试验后,关水的眉眼在这半旬以来,变化越来越大,逐渐显露出他真正的容颜。
可以看出,虽然变幻得比较明显,但还是依托于原有的面貌配置在改变,他五官的位置没变,只是大小和形状变了,弄得以往本就长得好看的五官,在此刻看来更加不凡,而记性不好的旁人一般看不出这种变化,只会觉得这人长开了。
关水听了他的话不自觉去摸自己的脸,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结果没发现可以照的镜子。
因离渊直起身,拍拍手回到刚才的话题:“好吧,先不谈脸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来一场交易。”
关水愕然:“又来交易?你不会是想趁着交易算计我吧,当我是笨蛋吗?”
因离渊摆了摆手指,现在的他,和在关水眼中以前的他,人设变化得已经完全搭不上边儿了。
“别急,先听我说。”
“其一,我对你的回绝表示遗憾,因为我可是真心欢喜你;其二,我可以答应,期间不会给你压力,甚至会给你提供自己的空间,而且会帮助你寻找背后影响你的人。”
“其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