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副被带夺走的画也失去原本的祝福,陈冠辉在心底里开始对盛奇思产生一些厌烦的情绪。
他带着一脸的伤转头就去告诉杨毅,而陈冠辉有足够的信心去笃定老杨会帮他。这次陈冠辉总算没赌错。
于是,在本不是升旗仪式的星期四里,有四名体育生站在台前,经过商议老师们决定隐去被害者的姓名,他们面对着一千多名同学和一百多位老师,对自己从入学以来的一切恶劣行径都深刻地作出了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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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答应我了吗?”崔畅是个胆大的女生,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依旧想要得到一个回应,盛奇思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冠辉以为他们两个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溜走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说话。
年级第一一开口就令人惊掉下巴:“我只喜欢会画画的人。”
崔畅喜不自胜:“那太好了!我妈妈就是市里小有名气的画家,她还办过画展呢!我肯定也会画画啊,你可以喜欢我了吧?”
“口说无凭不可以,需要证明。”盛奇思敷衍至极,眼神不断落在陈冠辉的身上,崔畅对他走神的态度感到非常不满,对陈冠辉的态度就愈发恶劣。
“喂,你有没有点眼力见儿啊?没看到我们两个正在干什么吗?还不快出去!”
陈冠辉左手画笔右手墨水,四人一组用一瓶墨水的话少说也得拿十瓶,他非常后悔自己没有带一个袋子过来兜着走,省得还要因为动作慢而被人嫌弃。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绅士,很是不耐烦地反击:“您要不挪个地儿?也没人规定有人在这儿谈恋爱无关人士就必须要滚蛋吧?”
崔畅气急:“你!”
盛奇思走到陈冠辉身边,在距离他还有三公分的时候止步:“陈冠辉,你要我帮你吗?”
他的眼神冷冽,眼眸是深不见底的黑色,陈冠辉抬头和他对视,忽然觉得自己根本看不懂这个叫盛奇思的舍友、朋友或者陌生同学。
其实一直以来都错了,盛奇思也许只是一个有欲望的野人而已,没有优异的成绩和显赫的身世加持,他也不过是个不敢说爱的懦夫。
陈冠辉意识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变成他人求爱的工具,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道:“你确定这幅画是你画的?”
“不是我画的还是你画的啊?”崔畅反驳。
盛奇思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接过画来之后神色变了变,因为这幅画的作者一看就是功底深厚,盛奇思并不了解陈冠辉的绘画水平,又不得不去在意他刚刚说的话。
他轻轻捏着画向崔畅确认:“你找人代画的吗?”
崔畅扬起笑容:“没有啊,我自己画的,但是是临摹,你舍友可能在哪里看到过原作吧——才这么惊讶。”
陈冠辉简直懒得解释。
盛奇思点点头,下午第一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他从陈冠辉手里接过几瓶不太好拿的墨水,又要了几包宣纸当垫子,一路跟陈冠辉抱回了三班。
“谢谢。”陈冠辉客客气气地道谢。
方菘刚睡醒,在教室后排脸颊泛红地和他们打招呼。
陈冠辉这一下子可以称得上有千言万语要和好朋友诉说,他头也不回地走到座位上,方菘见他状态不对,抬手捏了捏他的脖子。
盛奇思站在门口被无视,气得眼睛都要喷出火,有样学样地模仿陈冠辉的头也不回。
方菘倒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又怎么了?”
陈冠辉一五一十地交代经过,方菘听完之后狠狠地骂了盛奇思和崔畅一顿,又问道:“那你还想要证明吗?”
“怎么证明啊,她话说的滴水不漏,好像真的是我因为见过这幅画的原稿所以才惊讶,甚至惊讶得有点大声都是觉得她画得太像。”
陈冠辉真的要佩服死她,方菘当机立断:“那你肯定也还是很想证明这幅画是你的,别狡辩,我能听出来。”
方菘拿出她的教科书,掀开扉页给陈冠辉推过去:“焦焦,你发现过吗?我每次非正式签名之下都会留一颗月亮,这个习惯从小学就开始保持了,别人一看到这个就知道是我,我一看到这个也有理说这是我的东西。”
陈冠辉明白她在提醒什么,只能懊悔地说:“我什么都没留,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线稿,然后稍微完善了一下,我甚至还没画完,就不见了。”
方菘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焦焦,你想要去解释就再去解释一次,不要管盛奇思相不相信。你只要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尽力为自己澄清过就好,随便崔畅怎么说就怎么说。”
“嗯。”陈冠辉点头。
数学老师又侵占体育课,班里怨声载道,不情不愿地拿出试卷和错题本。方菘把刚发下来的试卷撕下一小块,用黑色签字笔写上“松子姐会永远支持你的”之后又递给陈冠辉。
陈冠辉唇色苍白,冲方菘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我靠,你别这么笑,我要是拍下来发到贴吧里,你肯定会直接被本校帅哥排行榜除名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