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奇思还以为还会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闻言狠狠一挑眉,表情十分精彩,陈冠辉夹在中间根本无法做人,大方笑道:“都靠盛奇思指点。”
“爷爷呢?”盛奇思看了看楼上,问道。
“在午休。”
盛老爷子近年来身体素质不太好,在家里养了许久,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现在虽然不能做到健步如飞,有时候还分不清人,但已经能自主做饭和浇花了,站上三四个小时也不是问题。
回旋楼梯拐角处,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小思回来了啊?”
盛奇思激动地跑上楼去,他走之前还没忘记把陈冠辉拉上去,他不明所以地跟着盛奇思跑了两层楼梯,关键是拉着他跑的人边跑边喊:“来了!爷爷!”
原来那道声音是盛爷爷的。
陈冠辉在地毯上站稳,盛爷爷就迎了过来。他身穿家居服,笑脸盈盈,拉住了盛奇思和他的手。
盛爷爷是刚睡醒没多久,脸上还略有疲态,他打起精神,“这个点回来饿不饿啊?”
盛奇思答了一声“还好”,陈冠辉紧接着乖巧问好,盛爷爷眉眼带笑,眼角和额头上的纹路挤在一起,连忙说:“好,好。”
*
倪安忙活了一上午,以为人还没来,打开手机给盛奇思回电话,“你怎么还不到?”
盛奇思在楼上跟爷爷和陈冠辉分别对视,开口道:“我已经在楼上了。”
倪安做了一上午饭,盛靖国就帮忙洗了洗菜,一点儿用也没有,她累得快要从家庭主妇变成家庭怨妇,“那快带冠辉下来吃饭,把人拉到楼上做什么?”
陈冠辉拉拉他的衣角,小声说:“我们下去吧。”
盛奇思没和倪安斗嘴,和陈冠辉一左一右护着爷爷走下楼梯,他不满地问:“爸让你在上面休息的吗?多危险。”
盛爷爷摇摇头,“没,上面清净。”
陈冠辉听到“上面”两个字忍不住皱了皱眉,想必盛奇思也并不乐意听到这不太吉利的词,盛爷爷声音缓慢,“人老了,就拿在花园里转转和上上楼梯当运动了。”
盛奇思眉头紧锁,爷爷装没看见,拍拍陈冠辉的手,“等会儿太阳正烈,我带你去家里的花园看看,你的职业会跟这些漂亮的东西打交道,多看看总是好的。”
陈冠辉点点头,没忍住追问的好奇心,“爷爷你是怎么知道我做什么工作的?”
“看新闻啊,”盛爷爷看他的眼神带了点戏谑,他用手肘捣了捣盛奇思的侧腰,嘲笑道:“盛奇思从小到大都一副德行,心里那点事从来都不说,我们都是看了新闻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闹着要和你结婚。”
陈冠辉神色有些羞赧,他来了兴趣,不理盛奇思警告的视线,“真的吗?他当时还闹了?”
盛爷爷满足他吃瓜群众的心理,继续爆出猛料,“对啊,说不跟你结婚他就去国外种一辈子的地。”
“干嘛去国外种地?”陈冠辉故意道:“盛奇思,你嫌贫爱富?还是国外的月亮比较圆?”
盛奇思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扶额,内心无语,还不得不做出解释:“没有,我的计划是如果你不答应,我去国外种稀有水果,然后进口到国内。专门种你爱吃的,目的在于吃穷你,要不然我不解气。”
陈冠辉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他们扶着爷爷入座,陈冠辉末了还要抵着桌子,肩膀乱颤。倪安端着盘子上菜,面露好奇,“这是怎么了?”
于是盛爷爷又给她复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我这是生了个什么智障?”倪安看了眼盛靖国,随即苦笑一声。
盛靖国耸了耸肩,而盛奇思已经偏头撞死,拒绝任何交流。
所以吃饭的时候也都是长辈在问,陈冠辉在答,什么事先嘱咐什么帮忙解围,盛奇思通通忘了个干净。
延迟了一个小时的午餐结束之后,盛爷爷东张西望,“我的芋圆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