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京城那些闺秀都不一样。
不,是和这世上大多数女子都不一样。
他起身,推开门。
院中无人。他沿着墙根走了几步,在阴影处站定。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墙外翻进来,落地无声。
“将军。”赵武抱拳,压低声音。
沈谕点了点头。
“兵部那边如何?”
“郑珣那边盯得紧,暂时没动静。”赵武顿了顿,“将军的伤……”
“无碍。”沈谕打断他,“传话回去,说我遇险受伤,现已无恙,在某处静养,顺便盯着那几条线。让他们照常行事,不必来寻。”
赵武垂首:“是。”
“还有,”沈谕顿了一下,“查一查教坊司那位退下来的琵琶乐师,姓苏的。要全部资料。”
赵武抬眼,面露疑惑:“教坊司?将军要查乐师……”
沈谕没说话。
赵武识趣地低下头:“属下领命。”
他正要转身,又停住,犹豫地看了沈谕一眼。
“还有话?”
赵武挠了挠头,憋出一句:“将军,您……真要陪王小姐去教坊司?那地方鱼龙混杂,万一被人认出来……”
“无妨。”沈谕语气平淡,“我自有分寸。”
赵武不敢再多问,只低低应了声“是”,翻墙消失在夜色中。
沈谕站在原地,望着那盏风灯出神。
——刚才他说“查乐师”时,赵武那眼神。
分明在说:将军您查一个退下来的老乐师做什么?
沈谕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转身往回走,推门回了自己那间厢房。
窗外的汴河,水声潺潺。
他躺回榻上,盯着房梁看了很久。
想起白天的王婉音,她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画设计图,写方案,练习琵琶基础指法……
生机勃勃。
像石缝里长出的草,不管环境多恶劣,都拼命向着阳光生长。
他又想起陛下曾提过的话:“王侍郎那个女儿,听说性子柔顺,知书达理,配你正好。”
柔顺?知书达理?
沈谕摇头失笑。
陛下,您情报有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