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的另一侧,傅旌撑著伞,隔著一帘雨幕望著楚寧的侧影。
他早该察觉到的。。。。。。
更何况那两人昨天还是睡在一起的。
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只觉得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明明才认识不久。。。。。。
傅旌脑子里反覆闪过刚才的画面,她接吻时的样子,像身后藤蔓上那丛月季,开到极致时的艷丽,蓬勃的、不管不顾的美。
哪怕隔著一层雨帘,也看得分明。
他的指腹慢慢摩挲著木质伞柄,等花房里那两个人分开,才转身走进雨里。
两个人一先一后离开,楚寧察觉到了,楼言也察觉到了。
但那不重要。
灯重新打开,阳光房恢復了明亮。
楼言的目光扫过楚寧的嘴唇,和他无数次想像过的一样,接过吻之后,她的唇色比平时更漂亮。
如果不是发现她不太会换气、胸口起伏得有些不自然,他还想再延长一些。
失控是为她,恢復理智也是为她。
楚寧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转头看向窗外。
大雨还在下,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停。
对满山的植物来说,大概是希望它不要停的。
“你现在走吗?”她回过头问。
楼言鬆开还搭在她腰上的手:“雨停了再说。”
楚寧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抬起眼睛看著他:“你肩膀湿了。”
她头顶沾著一片红色的花瓣,楼言伸手取走,退开半步:“没事,快干了。”
他现在的体温偏高,虽然外表看不出来。
楚寧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支可携式手电笔,按下笔帽,一道幽蓝的光射出来。
“帮个忙,照一下。”她蹲在一株月光花前面开始记录。
叶子是大片的葱绿色,光滑油亮,偶尔冒出几个小花苞,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刚接完吻就开始工作,这个事实让楼言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吻技。
但他还是蹲到她旁边,举著灯照了照叶片,是心形的。
楚寧用的是空白笔记本,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地划动。
她画了一朵月光花,寥寥几笔,再用几道阴影勾出花瓣的丝绒质感,然后认真地写记录,字跡工整得像印刷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写完第三页的时候,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她旋迴笔帽,转过头,正撞上楼言的目光。
她合上笔记本,把笔別在本子封面上,弯了弯嘴角:“饿了吗?有泡麵,只是这儿没条件做溏心蛋,也没配菜。”
楼言也关掉了手电:“我不挑,有的吃就行。”
楚寧拿出了唯一一桶泡麵,酸菜牛肉的。
来的时候楚寧带了保温杯,但时间太久,保温效果没那么好了,水不太热。
泡了一会,料包勉强化开,可以想见不会是一碗美味的泡麵。
等面的间隙,楚寧找了两根枯枝,用摺叠小刀削出了一双临时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