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这是格伦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温热的液体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浇在他藏身的草丛边上。
溅起的泥点子打在他僵硬的侧脸上。
格伦觉得自己像一根被狗尿过的电线桿子。
他连呼吸都停了,全身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生怕自己哪怕是眨一下眼睛,都会惊动头顶上那个正在放水的杂种。
草丛的另一边,奥斯卡那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的手死死地按在腰间的格洛克上。
那双总是透著几分贼气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不满。
只要格伦一个眼神,不,甚至不需要眼神,只要格伦的眉毛稍微动一下,奥斯卡发誓,他绝对会把这个敢在格伦头上撒尿的混蛋的屌给当场打断。
他们平时这些人经常一块玩儿,最见不得自己的朋友被侮辱。
哪怕这种侮辱是无意识的也不行!
他必须要把他的鸡儿打断!
耶穌来了也不行!
可格伦没动。
他把自己所有存在的跡象都降到最低。
里昂的话还在他耳边迴响。
“你的任务是看,不是打。”
妈的,老大。
你可没说这帮杂种会他妈的隨地大小便啊!
这都尿到我脸上了!
那股水流声终於停了。
山羊鬍打了个舒坦的哆嗦。
他一边繫著裤子,一边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厕所都没有,真他妈的憋死老子了。”
他的同伴嘲笑道。
“都他妈末世了,你装你妈的文明人呢?”
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確认那傢伙已经走回了加油站,格伦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憋了足足两分钟的浊气。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格伦擦了擦脸,一脚憋闷。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