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的胃里也一阵翻腾。
真被眼前这幅地狱般的景象给噁心到了。
这他妈的哪儿是河?
这分明就是一条正在缓慢蠕动,不断增生的巨大蛆潮。
尸体堆积成的堤坝,把河道堵得严严实实。
泛著黑绿色油光的河水从尸体的缝隙里艰难地渗透出来,像是在流淌脓液。
安德里亚已经吐得连早餐都出来了。
她瘫软地靠在车门上,那张漂亮的脸蛋惨白得像一张用过的卫生纸。
里昂看著那条河。
堵塞。腐烂。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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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词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瘟疫。
操。
他想起来了。
在原剧里,监狱爆发了一场致命的流感。
一场突如其来且具有高传染性的瘟疫,像割韭菜一样,放倒了监狱里一大半的人。
他们当时以为是猪。
是那些他们当成宝贝疙瘩一样圈养起来的猪带来了病毒。
然后瑞克把猪宰了。
可他妈的,如果不是猪呢?
如果……如果源头就是这条河呢?
这条被成千上万具腐烂尸体泡成了生化浓汤的河!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
看到了他手下那帮生龙活虎的囚犯,一个个躺在床上,发著高烧,咳著血,最后在痛苦中窒息而死。
看到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在这个看不见的敌人面前土崩瓦解。
妈的,那可比被行尸咬死还要窝囊一万倍。
不行。
绝对不行。
“上车。”
里昂猛地转过身,让还在乾呕的安德里亚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什么?”安德里亚茫然地抬起头。
里昂没再废话,他径直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一把將安德里亚从地上拎起来,塞进去。
然后自己坐进驾驶位。
“我们不……不想办法把它弄开吗?”
安德里亚繫著安全带,看著里昂发动了汽车。
“解决问题要从根源上解决。”
里昂一脚油门,皮卡车一个甩尾,在山坡上扬起一阵尘土,朝著监狱的方向狂奔而去。
安德里亚没敢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