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微笑,比掛在屠宰场里的铁鉤子还他妈的冷。
马丁內斯抓著米尔顿衣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副表情,就像一只正在跟同伴吹嘘自己偷到了奶酪,一回头却发现猫就蹲在身后的老鼠。
“菲利普……”
米尔顿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
“你怎么来了。”
总督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脚,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砰。”
他反手把门关上。
“我好像……打扰到你们的深夜谈心了?”总督的语气很轻鬆,像是在跟两个老朋友开玩笑。
但他每往前走一步,马丁內斯就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一步。
直到他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
完了。
马丁內斯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不,不是的,菲利普。”
米尔顿慌忙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领,试图挤出一个镇定的微笑。
“马丁內斯只是……只是对最近的压力有点过激反应,我们正在討论如何安抚居民的情绪。”
多好的藉口。
多他妈的苍白无力。
“是吗?”
总督走到了米尔顿的实验台前。
他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张沾著行尸组织液的图纸,放到鼻尖闻了闻。
“压力。”
总督笑了,他转过头,双眼死死地锁定在马丁內斯身上。
“我倒是觉得,你的压力好像比谁都大啊,马丁內斯。”
“你不是应该在帮我『挑选志愿者吗?”
“怎么,名单太长,挑花眼了,所以跑到我们的大科学家这里来寻求一点学术建议?”
马丁內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兽,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下一秒。
总督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他手里的那张图纸还在空中飘荡。
“砰——!”
一记沉重无比的右勾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马丁內斯的下頜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