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一遍又一遍刷过实验室里每一张绝望的脸。
“15:32”
“15:31”
冰冷的电子音一下下敲击著所有人的心臟。
“操!”
莫尔把手里的撬棍狠狠砸在地上。
可t仔脚上那根比拇指还粗的锁链,只是多了几道白印。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此刻被磨得血肉模糊,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撬棍往下淌。
“伙计……”
t仔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奇怪的平静。
“我……我已经原谅你在採石场骂我是黑鬼的事了。”
“真的,我不在乎那件事了。”
“伙计,我原谅你了。”
莫尔的动作猛地一滯。
他红著眼睛,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人大个子,那张一向掛著嘲讽和凶狠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闭上你那张该死的臭嘴!”
莫尔捡起撬棍,用肩膀抵住,像一头髮疯的公牛,再次狠狠撞向那根锁链。
“等老子把你弄出去……我他妈天天骂!骂到你求我闭嘴!”
他吼著。
这个一辈子不会说软话的男人声音已经沙哑得变了调,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从他那张骯脏的脸上滑落。
另一边,达里尔已经扔掉了手里那把卷了刃的消防斧。
他赤著手,用那双布满血痕的手指,疯狂地去抠锁头的卡榫。
“里昂……”
艾什莉泪水已经哭干了,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求你了……你走吧……別管我了……你快走啊!”
里昂没回应。
他手里的斧头像是长在了他身上,每一次挥动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精准地砍在同一个点上。
火星,在红光中像破碎的萤火虫一样飞溅。
他体內的血液在沸腾。
那管幽蓝色的药剂正在把他改造成一个怪物,一个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怪物,就跟外面的行尸一样。
可他依旧能感觉到,手臂的肌肉在哀嚎,骨骼在呻吟,每一次撞击带来的反震都在粉碎著他的意志。
可他不能停。
他的身后,都是他带出来的兄弟。
他们信任自己才选择把脑袋別裤腰带上出来跟他做事,出了门他就得把人给平安带回去。
放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