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瞒得好,元安也很配合,君琂并不知晓这件事,听她酒醉这么一说,顺口道:“你见她做什么?” “不告诉你。”卫长宁弯唇笑了笑,卖关子不肯说,十足的孩子气。 王瑜的事,君琂自有安排,念着三年师生情谊才将人救下,若安分,她就能活命,不安分,也怨不得她。 人在学堂,也能很好的监视,但些许小事,君琂并不知道。 听她糊里糊涂一说,勾起君琂的兴趣,淡笑道:“你见她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丧,想打劫你们的营养液凑个w。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筱柒、风中凌乱oo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与六便士4个;阿酒、°‘,莼屬敗類ヾ_、烟心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洛轻尘50瓶;何事落到这收场、慵懶貓5瓶;半仙、春风十里2瓶;九九、八十几、精致的杨猪猪、oo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一百二十一 卫长宁嘻嘻一笑,觉得有些热,一身黏腻,就要起身去沐浴,君琂拗不过她,只好领着她过去。 宫人习惯地将衣袍放在一旁后,就无声退出去,皇帝不喜人打扰,都是在外面等着,这几个月来,将皇帝的习性都摸清楚了。 屏风后热气缭绕,卫长宁回首看着君琂,愣了一下,欢喜道:“先生要一起洗吗?” 君琂不理醉鬼,走过去替她脱下外袍,袍服上也染了些灯油,也算是毁了,她随手搁置在一旁,没有回答卫长宁的问题。 她不回答,卫长宁以为默认了,眉眼弯弯,也想伸手给她脱,方伸手就被拍了一下,“我不洗,帮你洗,手勿要碰水。” 卫长宁失落地耷拉下眉头,握住君琂的手,不让她脱了,低声道:“那、那我自己一人洗,也是可以的。” 君琂不理她,拨开她的手,不悦道:“要不,让婢女宫娥帮你?” 这个问题太深刻,卫长宁本能地摇头不允,趋利避害,诚实道:“你会生气的。” 酒醉的时候,问话特别好问,君琂有体会,忍不住笑道:“知道我生气,那你还去见王瑜。” “她身份特殊,与你我算是有血海仇的,不能大意,所以我让她离开你,她还不愿意走,说是倾慕你,简直可恶。”卫长宁说了几句,眼神极是气愤。 她身上脱得剩下中衣,也不曾在意,当自己肌肤暴露时,才感到凉意,忙护着自己胸前,脸色发烫,顾不得气恼,道:“我、我自己脱就好。” 君琂不勉强她,替她试试水温,卫长宁自己下水,君琂趁机将她左手腕握住,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胸前细腻的肌肤,眸光一颤,刺得她慌忙转开视线。 温水清澈,恰好可以看清水下光景,卫长宁被热气熏得更加热,耳根也跟着发烫,她头晕乎乎地,也没有羞涩,仰首看着君琂,眸色如水。 她仰首时,颈间弧度优美,君琂目光一路向下,从她胸口滑落至水中并起的双腿,带着一种诱人的味道,她拿过一旁的帕子给她轻轻擦拭,夏日里都是一身汗洗过就好。 卫长宁不说话,由着先生细细给她擦,她头晕,热得透不过气来,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脑袋。 见她不舒服,君琂摸摸她的脑袋,猜到是热气熏得头脑发晕,随意给她擦洗后,就扶着她出水。 卫长宁被熏后,脑子就不做主了,靠在君琂身上。 君琂明白她困倦了,目光扫过纤长的身躯后,慌忙将中衣给她披上,心跳跟着加速,好在卫长宁眯着眼睛,没有望她。 给她穿好衣裳后,君琂失控地摸摸自己发烫的耳垂,指腹灼热,低眸看着卫长宁,催她:“要睡吗?” 卫长宁本是眯着眼睛的,余光中扫到她摸耳垂,也摸摸自己的,觉得没有感觉,站起身,晃悠悠地去攀着君琂的肩膀,伸手就摸到她的耳朵,惊道:“烫的。” 看似是酒醉,动作却很快,君琂握住她的手,不给摸了,垂眸看着她身上的中衣,所有风光都藏了进去,她抿抿唇角,扯谎道:“热的。” “我不热。”卫长宁又摸摸自己的耳朵,觉得奇怪,先生很热吗? 君琂不与她争执下,将她带到榻上,让她早些安睡,卫长宁动作不变,还在摸着自己的耳朵,她怒道:“不许再摸了。” 她一凶,卫长宁讷讷地缩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后,不忘为自己辩驳:“先生也摸了。” 君琂面色发烫,也不再去管她,自己去沐浴。 醒酒汤早就凉了,她吩咐宫人去热一热,再拿回来给皇帝喝。皇帝看了一眼,不去搭理宫人,翻身背对着她。 宫人没有办法,去请林璇。太傅在寝宫住,林璇替她准备好换洗衣物,皇帝那件不好意思送出去的寝衣,也很好适宜地拿给太傅。 料子是好的,摸着也很柔软,君琂看着素净的寝衣,笑了笑,算是认可。 她沐浴后,宫人还站在榻前,见到太傅过来,忙行礼,手中捧着的醒酒汤,还是完整的,一滴都没有喝。 君琂接过来,坐在榻上,拍拍她的肩膀,道:“莫要装睡。” 接连问了几遍,都不回答她,她倔强,君琂也由着她去,让宫人将醒酒汤撤下去,翻开她的手背,几个小水泡,药抹上后,也会很舒服。 卫长宁躺在榻上,歪头望着她,眸色灼热;君琂俯身看了看她额头,叮嘱她:“今夜躺着睡,不然会蹭到伤口。” 早早就该睡觉的人,眼睛还是睁得很大,君琂留下床前一盏灯,躺下后顺势将她搂在怀中,软香如玉,握着她的手腕,语气也很是柔和:“方才就困了,怎地还不睡。” 话音方落,卫长宁就趁机伸出完好的右手,摸到君琂的耳朵,怪道:“不烫了。” 君琂:“……” 不睡觉就惦记这个,君琂拍拍她的脑门,“不烫了,快些睡。” 属于她身上的清香传入卫长宁的呼吸中,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仰首不肯睡。 面容清晰的轮廓出现在眼下,君琂倒吸一口冷气,按着她的受伤的手,紧紧按着,下一刻,唇上就传来软软的触感,她又不安分了。 她就不是安分的人。 君琂叹息一声,努力推开她,不顾她不悦的哼唧声,拍了拍她的手:“手疼,就要乖些。” 卫长宁自认自己很乖,方才说不摸耳朵就不摸的,她哼过一声,翻过身子去睡。君琂又把她给捞回来,平躺在榻上,再度提醒她:“额头上有伤,别蹭了。” 一番闹腾,哪儿有睡意,卫长宁睁着眼睛看着殿内上空的横梁,君琂也不管她了,自己闭上眼睛,只有自己先睡了,她才会安分些。 君琂也累了,合眼就进入梦乡,因明日不用上朝,皇帝才会选择今夜赐宴,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想与君琂一夜欢好。 可惜,容湛的出现,打破了她的计划。 殿内一夜寂静,君琂按时醒来,怀中人也很安分,睡得甚是香甜。 醒来后,她也没有立即回宫,先起榻,看过一旁太极殿送来的奏疏在,群臣所奏之事,都是她知晓的,按照章节,往皇帝这里送来。 皇帝非幼主,所思所想都可以自己办到的,她认真看过后,将有歧义的难题留在一旁,待卫长宁醒来后,再看她怎么做。 卫长宁醒来的时候,君琂就坐在床沿,看过来的目光甚是温柔,笑意荡漾在眼眸中,她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夜的事,手臂上的微微痛感提醒着自己,昨夜有多么狼狈。 君琂俯身,伸手扶她起来,垂下来的墨黑发丝漾过她的鼻尖,落下淡淡的香气。君琂已换好衣裳,碧色的裙裳也甚是雅致,与她高洁的性子也相得益彰。 她接过宫人手中递过来的袍服,沉默着替卫长宁更衣,动作轻柔,让人感觉很舒服,尤其是夏日的清晨,一扫睡意。 卫长宁伸开手臂,见君琂俯身,她窘迫道:“我昨夜是不是很丢人?” 沉默许久的君琂被她一句话说得发笑,幸好她低头,没有让卫长宁发现,抬首时敛去笑意,怪道:“你酒醉后的事,醒来就会忘记,这次怎么记得清楚?” 卫长宁甚是郁闷,低声道:“许是太丢人了,无法忘怀。” 君琂被她的话逗笑了,肩膀轻颤,反靠着她的肩膀来掩盖自己的笑意,方醒不能笑话她,否则今日都得慢慢哄她。 她抱着卫长宁,珍惜这段时光,她的呼吸在耳廓,很真实。昨夜太后不让进去,就明白她想让自己难堪,只要卫长宁有半分迟疑,容湛就会有机会。 万幸,这个呆子酒醉得不糊涂。 她温声安慰:“在我这里,不应当说是丢人的。” “可是还有太后在,好多宫人……”卫长宁顿了顿,想起哪里不对,“你为何与太后一同出现?我让林璇去寻你,她怎么也过来了?” “或许她念你酒醉,想过来看看你,在半道上遇到,就一同过来。”君琂直起身子,对上卫长宁的眸子后,略带闪烁。 一见就知有鬼,卫长宁瞬息明白,“昨夜你们都在殿外?” 酒醒后就聪明许多,被她戳破后,君琂只能点点头,气得卫长宁脸色发红,咬牙道:“你们都看我笑话,难怪我唤了半天林璇,没人理睬我,原来是被太后挡回去了。” 君琂真的忍不住笑意了,昨夜就猜到太后用意,也有些不喜,看到卫长宁那样厌恶的态度,那些不喜也跟着消散了。 其实,只要她二人真心,那些阻力就会简单很多,最怕有人退缩。 她笑,卫长宁都快要哭出来了,耷拉着眉眼,心中恼恨容湛,郁闷道:“你也笑我,方才还说你不会笑的。” 她要哭了,君琂就不好再笑,伸手摸摸她:“你勿要在意这些,昨夜你很乖,是容湛自己以下犯上。” 闻言,卫长宁露出阴恻恻的眼神,道:“朕给他赐婚,他不娶亲,就赏他一个凶悍泼辣的妻子,三妻四妾,都给赐全了。” 这许是帝王特有的‘报复’,君琂不好再说,免得又惹她不快,穿戴好后,与她一道用早膳。 昨夜的事,挥之不去,卫长宁显得闷闷不乐,用过早膳后就沉默寡言。君琂放不下她,就没有回府,走到她面前,摸摸她的脑袋:“可是头疼?” “不疼。”卫长宁恍惚了会,君琂的手落在她的鬓间,轻轻给她按揉,她想了想,嘀咕道:“先生,哪里有学识好又泼辣的女子?” 君琂叹息,她还在想着怎么报复回去,顺口道:“学识好的女子怎会泼辣?” “那也未必,衡水时,他们都道杜大先生泼辣,且每回就算自己没有理,也能编造出几分的,可惜,杜大先生在衡水,远了些,不然就可向她讨教的。”卫长宁躺在君琂腿上,被她揉得十分舒服,心中郁气也消散几分。 杜若被人称作母老虎,几乎在女学不是什么秘密,君琂也知晓几分,被卫长宁说起,也觉得不可思议。杜若当时明明知晓屋内有人,选择助她,也是有几分情分的,可惜这些年无暇分身,见不得面。 杜大先生很讲理,并不算泼辣。”君琂为杜若辩驳一句。 卫长宁沉默下来,脑海里仔细搜寻着合适的人选,忽而想到一计,唇角弯了弯,爬起来道:“先生,我知晓哪里有合适的人了,准能让容湛永无宁日。” 未来得及穿靴,就跑出去殿,急忙忙的样子,真看不出帝王的稳重。 君琂也不知她怎么吩咐下去的,就看到她眉飞色舞的走过来,三步并一步地跑回小榻上,复又躺回她的膝上,不忘道:“先生再给我揉揉。” 小小要求,君琂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奇怪她去吩咐什么事。卫长宁眨眨眼,保守秘密,道:“不可说。” 她不说,君琂就不问了,只给她揉着。 片刻后,卫长宁觉得十分舒服,脑子里想起着其他事,抬眸凝视君琂温柔的眉眼,思绪一转,问她:“阿琂,我们去永安宫用午膳,可好?” 又打坏主意…… 君琂道:“不去,太后不喜我。” “她不喜,我喜欢先生,很喜欢。”卫长宁也不让她揉了,自己爬坐起来,反给她揉着肩膀,凑到她耳边:“阿琂,我喜欢你就好,午膳而已,我们很快就回来。” “不去。”君琂侧过身子,直接拒绝。 卫长宁立即缠过去,撒娇卖萌的招数都使上去了,君琂不晓得她要去永安宫做什么,粗粗一想,就不是好事。 她不应,卫长宁就贴着她的脊背,手跟着不安分,在她腰间游走,哀求道:“就一个时辰,再不济半个时辰,不会多待的。” 殿内无人,君琂也被她弄得脸红,清冷的面容上有些不自在,卫长宁靠着她不说话,见她沉默,就替她做主:“先生不反对,我就让人去永安宫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