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元安。 宫内除了内侍便是宫娥,元安不好跟着进宫,就留在君府随君琂差遣。 元安兴冲冲地跑进殿,看到一旁静坐的太傅蓦地停住脚,狐疑地看着陛下:“陛下,人带来的了。” 卫长宁点点头,让元安将人带进来。 君琂疑惑,卫长宁笑着凑到她耳边:“这是让元安从学堂特地带来的女先生,既学识渊博且十分泼辣。” 君琂:“……” 说话间,元安将人领进来,都是面貌清秀的女子,眉眼带着英气,不像杜若那般凌厉,卫长宁觉得这几人哪里就泼辣了。 她将元安唤近,问道:“朕让你寻些性子泼辣的,你怎地都是看着性子温和的姑娘。” 元安抓脑一笑,道:“陛下,人不可貌相的。” 卫长宁半信半疑,做直身子,看向那三位女先生,笑问:“可曾定婚了?” 三人都摇头。 君琂明白她的意思了,笑着摇摇头,随着她去闹,容湛确实应该受些教训,太过胆大妄为。 卫长宁问清三人身份后,又道:“朕这里有一郎君,官居工部侍郎,相貌极好,缺一正妻,你们可有意愿?” 突如其来的好事,让三人发怔,中间站立的柳芷反应最快,胆子也大,反问皇帝:“不知陛下想要民女等做些什么?” 上位的卫长宁欣赏这位女子的胆识与反应,让其他两人退下,与她道:“工部侍郎容湛,性子尚可,太过多情,得罪了朕,朕就想给他赐婚,容府越不宁,朕越解气,姑娘若有能力办此事,你便是沐将军的义女。” 柳芷读书多年,对达官贵人的印象都是阴险毒辣,善良者太少,今日遇到皇帝,她不阴险也不毒辣,却像市面上的无赖。 她不解,问道:“陛下之意,闹得容家阖府不宁?” 说话太过直白,也是性子洒脱,卫长宁不介意,顺势道:“对,只是莫做伤天害理之事,其他随你去做,朕替你做主,容湛不敢拿你怎样。” 柳芷彻底明白皇帝的想法,只是不愿搭进自己的幸福,便道:“成亲后若夫妻不和,可能和离?” 卫长宁允许她:“自然可以,且你的身份不变,只要你让朕满意。” 一旁沉默的君琂也觉头疼,可以想象出容湛今后都不得安宁,他是良才,不好随意处置他,只有后宅失火才能让卫长宁解气。 他喜欢皇帝,皇帝心明,转头给他赐婚,若是世家尊贵女子也说得过去,知书达礼,皇帝故意落他面子,让他娶平民女先生,满朝知晓,多会耻笑。 若是夫妻不和,容湛又不能休妻,气都要气死。 君琂分神的时候,柳芷退出去了,与皇帝说好了。卫长宁等殿们关上,才走到君琂身旁,笑出声来。 她十分欢喜,君琂也不想说些不喜欢的话让她扫兴,言道:“你开心就好。” “容湛不痛快,我就开心快活。”卫长宁笑得毫无往日姿态,这个主意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损的一件事,可以想象出容湛青白交加的脸色。 她笑得开怀,躺在君琂腿上。君琂被她闹得也发笑,掌心贴上她热乎乎的脸颊:“你这个皇帝太不体谅朝臣不易。” 这是在为容湛说话?卫长宁不乐意:“先生怎地不生气?” 容湛明知她与太傅相爱,现在碍于局势而不能立后,他怎能在这个时候说出那些爱慕的话,这与挖墙脚有何区别? 她生气,君琂发笑,生气的时候与以前没有多大区别,平日里见她矜持端方,时而露出皇帝的威仪,与心中的呆呆傻傻的卫长宁差距太远,心中惋惜。 今日私下见她孩子气的姿态,觉得意外又感动,她还是卫长宁,只是多了重伪装。 她心里欢喜,面上容颜不改,指腹顺着脸颊弧度滑下来,落在柔软唇角上,轻轻摩挲,“不要在意,今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的,每次都气,岂不累坏自己。” “今后还有?”卫长宁震惊,目瞪口呆,一个容湛都已这么麻烦,再来几次,还有安宁的日子? 她意识到哪里不好,忙道:“先生,我们立后,不用顾及三王。” “又犯糊涂,你我现在还在一起,只是缺了名分罢了。”君琂道,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 卫长宁怪道:“名分很重要,名分定了,他们就会安分很多,不会肆意妄为,不会再来我跟前胡言乱语。” “他们且去说,你不理会就好。”君琂道,低下眼睛就看到卫长宁乱动的眼珠子,心中一动,逗她:“莫非是你自己心动了?” “没有,我才不会多情……唔”卫长宁睁大眼睛,被君琂突然的吻弄得心神荡漾,立刻没有脾气,搂着她的脖子:“再亲一下。” 君琂笑意轻浅,再次碰上卫长宁的唇角,轻轻辗转间,诱惑心神。卫长宁心口发烫,在先生松开后,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回味一番,不禁亮了眼睛。 君琂感觉到哪里不好,方才安慰人罢了,哪儿晓得她又想不好的事,忙道:“现在是白日,你、你休要胡来。” 晓得她矜持,卫长宁白日间从不与她胡闹,自己也坐起来,先表态:“我去看看奏疏。” 千万不能把先生惹恼了,恼了就会回府,丟她孤单一人。 与柳芷商议后,还需将沐国公父子请来,柳芷入沐家,还需他二人同意。 不算大事,沐国公父子也没有多话,称两日内会解决此事。 一百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