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是束缚不了,代王也想明白,普天之下能束缚襄王叔父也只有皇祖父,待回宫与皇祖父说去,明明方娶王妃又来沾花惹草。 哼,真不是好人。 马车在君府正门停下,代王先下来,一蹦一跳,惹人喜爱,可李乾眼中闪过冷意。继而下车的是君琂,她冲李乾行过一礼后,就带着代王入府,让人去寻父亲,先让兄长君圩待客。 入了君府,便是男儿家的事,与她无关。 代王不知愁,一回府就惦记着自己的鸟,拉着君琂飞快地扑回去,李乾唤都唤不回来,他在外注意形象,不能高声喧哗,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 一转眼,君圩匆忙过来,冲着他行礼。 代王跑回一段路,见襄王叔父被君圩拦住,回身冲他做了鬼脸,十分欢快地回卧房。鸟被锁在廊下,链子又回到代王手中,她牵着鸟在庭院里跑。 就像一阵风,在君琂眼前掠过,红得似火。 君琂无事,在廊下坐着,耳畔传来代王与鸟说话的声音,声音很轻,逗笑了她。 笑过一阵,代王迅速跑来,小短腿迈过台阶,抓住那只鸟,送到君琂跟前,笑道:“姐姐,你给它取名,可好?” 君琂无语,代王玩心大,指不定明日就将鸟放跑了,就道:“明日再取,你去喂它吃些东西。” 她吩咐婢女寻些谷物来,小心交给代王,又让婢女去前院看看父亲是否回来了。 昨夜她蓦地想明白,虽说让吴王受到皇帝忌惮,同时也给了襄王太多便利,有利有损,于傻气的代王而言,没有进展。 君琂揉揉脑袋,代王还需紧紧依靠太祖,其余几位叔父都不可信,现在还小,且等几载。 两人回来得很早,午饭就在府里用,前院李乾也没有离开,厚着脸皮留下用饭。 代王听后,扭头看着君琂:“我们也要去前院吗?” “殿下想去?”君琂问道。 “我本不想去,可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姐姐好奇吗?”代王去蹭君琂,想要一起过去,在君府,她还是很听君琂的话。 君琂笑道:“不急,待他走后,我去问问父亲,再回来告诉你,现在我们先用午饭。” 代王又道:“君大人会说吗?” “为何不说,勿要多想。”君琂笑了笑,与她相处,顿觉世间事物都很简单。 婢女将午饭摆好,前院婢女过来,邀请代王去赴宴。 代王从君琂身后钻出来,知晓姐姐不想去,就委婉拒绝:“孤累了,不去,你替孤向襄王叔父致歉。” 人虽小,说出的话让人无法挑剔,婢女俯身一礼,恭谨地退出去。 两人用饭时,也很安静,君琂本就是重生之人,心思深沉,观代王规矩很好,没有东张西望,就是胳膊短,无人给她布菜,夹菜时有些费劲。 君琂多看她一眼,见她目光看向哪道,就夹起菜送至她的碗中。 将代王喂饱后,她才自己用饭。 两人寂静无声,代王吃饱后就将鸟抱进来,拨了些米饭放在桌子上,按着它头去吃。鸟在代王吃饭前就被喂了谷物,不过半个时辰又喂米饭,不过半个时辰,哪里吃得下。 代王不懂,按着鸟头强着去喂,君琂看不下去,道:“它不饿,小心吃多了,会撑死。” “好,不喂了。”代王不强求,将鸟放了,链子一头依旧握在手心中。她很听话,不给君琂惹麻烦,想着这里好玩,多待几天。 君琂对于她的转变,有些诧异,不过想到清阳公主的吩咐,就释怀了。 用过午饭后,君琂拉着她去书房,想要知晓她的功课如何。皇帝子嗣开蒙早,观代王谈吐,也知太祖费了些心思。 去书房后,代王在屋里一边看一面摸,摆设质朴,没有奢华的感觉,她看过一圈后,就道:“姐姐这里……”她顿了顿,学到的词汇有限,不知该如何评价,索性就道:“待回宫,我送姐姐几样东西,莫拒绝。” 君家是书香门摆在案上,道:“你背出全篇,我们就出去。” 代王看过一眼,上面的内容都懂,只是好多字不识,她有些为难:“我不认识。” 文章晦涩难懂,词句拗口,于代王而言,一句一句解释,或许可以懂,通篇背下来,有些为难她。 君琂道:“不认识可以问。” 代王也没有反驳,自己看过一遍后,细细问了君琂,待她会背下来的时候,天色漆黑,近子时了。 她打着哈气,也没有发觉是君姐姐的拖延之计,走回卧房的时候,躺在榻上,未曾洗漱就睡着了。 下午也是累坏她了。 君琂望着她乖巧的睡颜,心中多了几分温馨与安宁,夜间寂静无声,她静默地站立片刻,脑海的思绪也理清了很多。 代王出生封爵,就证明她今生不会太过安顺,又得太祖宠爱,要么站在权利顶峰,要么与前世命运相同,不会有思念 站在君琂身旁的清阳看着自己娇贵的花就这么无情被摘了,若不是众人都在,一定狠狠揪代王的小耳朵,自己只好强颜欢笑,眼神示意婢女将剩下的几盆花抱回其他地方,离代王远远的。 君琂也不想收,众人都看着,代王身份尊贵,拒绝又犯小脾气,思量后伸手就接下,横竖只是个孩子,旁人不会多想。 清阳牵着代王就走,将人带入屋里,对着众人介绍一句:“这是代王殿下。” 方才还在猜测,得知答案的众人迫不及待地行礼,代王唤起后,目光落在其余的花上。今日园林可算是百花齐放,小代王眼力极好,一摘就是最好的。 摘了一朵后,转身就发觉那些花不见了,顺势向姑母讨要。 刚坐下喝茶的清阳方消气,听代王一句话,下意识就问:“你要花做什么?男孩子要花,以后会怕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