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察觉她爱慕的是真正的兰少主,而非另一位,长乐竟暗自窃喜。
她走到温如瓷身旁,轻言道:“方才路过,瞧着少主还未睡下。”
温如瓷要的就是兰芝珩还未睡下,否则她等会要做的事可就真成了登徒子耍流氓了。
她夺过长乐手中的药汤,走到殿门处时故意扬声道:“我当然知晓兄长已经歇息了,别管我。”
长乐看着被重重合上的殿门,愣在原地。
阿瓷姑娘是不是没听清她的提醒?她说的是少主未曾睡下……
殿内,听到温如瓷的声音,墨回赶忙翻窗出去,等人站在窗外时,眸底划过一抹疑惑。
他又不是什么私会的小娘子,阿瓷姑娘也不是前来抓奸的主母,他到底为何心虚,为何要藏起来?
他探头向殿内。
“……?”
原本还在玉案前处理公事的青年已经在床榻上躺好,并且闭上了双目。
墨回心里突然平衡了,原来不只是他,少主这些日子也被阿瓷姑娘折腾怕了。
谁也不知阿瓷姑娘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脾气一日比一日大,看谁都不顺眼,前些日子暗卫石蛋就无缘无故被气红了脸阿瓷姑娘赶了出去,日后都不让他出现在少主身边。
幸好他与阿瓷姑娘还算有些交情,阿瓷姑娘没赶他走。
这般想着,回过神来就看到殿中的少女喝了一口少主的药汤,而后——
墨回看着少女用嘴将药汤渡给自家少主,石化在原地。
阿瓷姑娘竟担心少主到如此地步…
墨回将脑门杵到墙壁上,他给阿瓷姑娘此番行径找补的行为,简直是把自己的心智按在地上摩擦。
她分明就是以为少主睡着了,偷亲少主!
墨回在窗边数着,一口,两口,三口……少主怎么还不起来抓她一个现行?
温如瓷也奇怪呢,长乐分明告诉她兰芝珩没睡,此刻应是假寐看她想耍什么心机,按系统设想她在亲他的第一口,他就应该起身呵斥她不知羞耻,然后命人将她赶出去才对啊!
温如瓷神色扭曲一瞬,药汤好苦……
“男主肯定是真睡着了,都怪你,不早些进来。”系统指责。
温如瓷反驳:“都怪你,非要让我作出一副心虚的模样给长乐看。”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半碗药:“现在怎么办?”
她给他整整渡了三口药,亲了他三下,人醒着她是做戏,人睡着了她可不真成夜半心怀不轨的耍流氓了!
“他睡着了你把他亲醒了不就行了,都亲了三次了,也不差这一次,实在不行咬他一口给他咬醒。”
温如瓷猛地灌了一口药汤,系统嘱咐道:“只许亲不许伸舌头,男主的初吻被你夺走了,舌吻可不行,太亲密了。”
温如瓷鼓着腮,险些将药汤喷出来。
她脸色涨红,想到兰芝珩不只初吻舌吻没了,炉鼎之躯她都用过了……
耳边是系统的催促,心虚之下,她闭着眼将药汤渡入他口中,而后重重咬了下他的下唇。
还是没醒。
温如瓷又咬了一口。
没醒……
温如瓷突然转身向殿外跑去:“长乐,长乐,快去请医官,兄长他定是晕过去了。”
长乐满脸疑惑地向殿外走,方才远远瞧着少主气色还是极好的呀?
温如瓷见长乐去请医官了,转过身,看到神出鬼没的墨回走入殿中,想到兰芝珩唇上的牙印,她作贼心虚,悄悄溜回了主殿。
墨回试探开口:“少主?”
床榻上的青年睁开眼,清隽如玉的面容紧绷到像是一尊雕像,他踏下床榻,走到窗前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