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祖向天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震动都牵扯著背部摔伤的肌肉,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不敢喊疼。
甚至不敢抬头。
周围的气氛太诡异了。
他虽然是个紈絝,但不是傻子。
能把他从高速飞行的私人飞机上,隔著几百公里的距离,瞬间“抓”回这死地一般的古都钟楼……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手段!
空间系禁咒?还是某种未知的魔具?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了一件事——
他现在是案板上的肉。
“祖少爷,地上的凉快吗?”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平淡,温和,甚至带著几分老友重逢般的关切。
但这声音落在祖向天耳朵里,却比刚才那头红色巨兽的咆哮还要让他胆寒。
祖向天打了个激灵,强忍著疼痛,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试图站直,而是保持著一种微微佝僂的、近乎于谦卑的姿態。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是祖家的家训之一,也是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的本能。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洛……洛川阁下,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他的视线不敢在洛川身上多停留,而是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脸色阴沉的韩寂,一脸看戏表情的莫凡,以及那个漂浮在洛川身边、正把玩著金色圆环的紫色小怪物。
最后,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向了窗外。
那里,原本应该是亡灵肆虐的地狱。
但现在……
没了。
什么都没了。
煞渊不见了,山峰之尸不见了,那无穷无尽的亡灵海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得有些过分的、冒著热气的黑色大地,以及远处那几根还在流淌著岩浆的恐怖石柱。
祖向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虽然没亲眼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瞎。
煞渊跑了,亡灵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