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是为了印证洛川的话。
地洞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
那棵正在变异的神树,彷佛尝到了甜头,不再是被迫吞咽,而是开始了主动的、疯狂的掠夺!
它的根须。
那些已经彻底化作惨白骨刺状的根须,不再局限於那个黑洞,而是疯狂地向著四周的岩层、地脉深处扎去!
扎根!
它將自己的根系,深深地刺入了古都的地脉血管之中!
然后。
猛地一吸!
“嗡!!!”
整座古都,再次震颤了一下。
但这一次,不是地震。
而是一种……“抽离感”。
站在钟楼上的韩寂、莫凡,甚至是躲在角落里的图尔斯,在这一瞬间都產生了一种奇异的错觉。
彷佛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轻”了。
那种压在心头几十年、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冷、那种即使在夏天也让人手脚冰凉的湿气……
在这一刻。
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疯狂地朝著那个地洞的方向倒卷而去!
“看!快看地上!!”
莫凡突然指著下方的城市惊拨出声。
眾人低头看去。
只见那刚刚被超梦“洗”过一遍的街道上,那些原本阴暗潮湿的角落,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燥、发白。
墙角那些顽固的青苔,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瞬间枯黄、化灰、飘散。
地砖缝隙里的黑泥,乾裂成了粉末。
甚至……
在城市的一些角落里,那些原本因为死气滋养而徘徊不散的亡灵此刻竟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拉扯著,化作一道道灰烟,飞向了那个地洞,成为了神树的养料!
“它……它在吸乾这座城!!”
韩寂的声音都在发颤,但这次不是恐惧,而是……狂喜!
老泪纵横!
“干了……真的干了……”
韩寂伸出手,摸了摸钟楼那原本总是湿漉漉、带著一股霉味的石柱。
乾燥,温热,甚至带著一丝阳光晒过的味道。
“几千年了……”
“这块地……终於干了!!”
韩寂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这不仅仅是死气的消失,这是古都几千年来揹负的诅咒,在这一刻,被连根拔起了!
以后。
这里再也不会有雨天必出的亡灵。
再也不会有半夜拍门的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