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那白色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
隨后。
一只纤细、白皙、却透著一股病態苍白的手从斗篷里伸出,缓缓摘下了兜帽。
银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路灯的照耀下泛著清冷的光泽。
那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脸庞。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未融化的细微冰晶。
那双清澈如天池之水的眼眸,此刻却蓄满了泪水,倒映著斩空那张早已不再年轻的脸。
十几年。
生与死的距离。
冰封与等待的煎熬。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夜晚,化作了这一眼万年。
“星……毅……”
秦羽儿的嘴唇颤抖著,发出了那个被她藏在心底、念了无数遍的名字。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国府队长。
那个如今满面风霜的颓废大叔。
但在她眼里。
他从来没变过。
“羽……羽儿?!”
斩空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片空白。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这又是自己醉酒后產生的一个美梦。
可是那股熟悉的、让他魂牵梦绕的寒冷气息,却是那么的真实!
“真的是你?!”
“我不是在做梦吧?!”
斩空那双杀过无数妖魔、即使面对统领级大妖也未曾颤抖过的手,此刻却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
他想要上前拥抱,却又因为某种自卑和恐惧而不敢靠近。
“行了。”
洛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一脚踹在斩空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得踉蹌了几步,正好扑到了秦羽儿面前。
“大老爷们的,磨磨唧唧干什么?”
“人我给你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剩下的敘旧环节,你们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聊。”
洛川拉起还在看戏的灵灵,转身就往台阶下走去。
“灵灵,走了。”
“別在这当电灯泡,小心长针眼。”
灵灵被拖著走,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紧紧相拥在一起痛哭流涕的两人,嘴里还在嚼著章鱼丸子,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切,真肉麻。”
直到走远了些。
两人站在一棵樱花树下。
灵灵才把最后一口丸子咽下去,皱著小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超出年龄的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