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霜看她这副现在还是一副安然自若的模样,恨得是牙痒痒,一字一句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霓云!”
霓云几乎是话音刚落后就立刻捧着东西站了出来。
“这是从红花的房里搜出来的。”霓云将托盘呈到皇后面前。
朝露上前,将托盘接过,递到皇后眼前。
皇后捏起一锭银子,放在手里仔细地端详着。
这不是宫里通用的制式。
穆嫔目光如炬地看着赵棠,“这样的银子,珍贵嫔想必看着不陌生吧。”
赵棠当然不陌生,这是在江南时用的制式。
她瞥了眼皇后手中的那枚银子,丝毫不慌,“不陌生,这是在江南时使用的银子。”
“不过——”赵棠的话锋又一转,“穆嫔仅凭几枚银子就想要证明此事是本嫔所为?未免有些太过荒谬了吧?”
“要知道,随着皇上南巡的宫妃,可不止本嫔一人。”
照这么说,一起去南巡的宫妃各个都有嫌疑。
穆嫔见她依旧游刃有余地反驳,心中恼极。
“仅凭这几枚银子,当然是无法证明你就是凶手了。”穆嫔冷声说道,“但是这样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让珍贵嫔觉得更加熟悉。”
穆嫔从袖间抽出一张小纸条,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她的目光犹如寒霜,“这是和银子藏在一处的。”
赵棠站在大殿之中,看着穆嫔拍在桌上的那个纸条,微微抬了抬下颔。
闻音立刻会意,上前从穆嫔的手边取过那张纸条。
盯着穆嫔杀人的目光,闻音从她手边的桌上拿过了纸条,然后转身递到赵棠的手中。
赵棠慢条斯理地展开那张纸条,触手熟悉。
是澄心堂纸。
这种纸,除了皇上那儿,只有玉芙殿有。
是皇上之前看赵棠时常练字,所以特意赏赐下来的,旁人都没有的。
赵棠的鼻子轻嗅着,细细地观察着色泽,就连上面的墨都是徽墨。
纸上的字迹更是熟悉。
是她的字迹。
娟秀修长,她偏爱将有些字的尾巴拉长些。
上面写着极为简短的一行字。
“三皇子病殁。”
短短的五个字,让穆嫔顿时红了眼圈。
赵棠拧紧了眉头,神色开始不复之前的淡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