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身居高位多年,剑尊大人又一向对自己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是以即便带着李青云这个负战力的拖油瓶,也没想过去找什么合作伙伴。
在他认知中,修士之间的勾心斗角一向比魔族难分伯仲,其他人除了那个有预谋的长老掌门小团体,大多估计也就只是几个小宗门报团。
毕竟修士也不是傻的,说是团体赛,谁又真能放弃资格不去试图争一下那个“天下第一”的名头呢。
——不想进天榜的修士不是好修士。
但这点显然就不能套用在夜沉渊身上。
“夜师兄……”一个剑阁弟子有些犹豫地看着正靠着一旁树上擦着剑的夜沉渊,咽了咽口水试探道,“虽然说争天榜头名很重要,但这才几天啊,你这么拼干什么,半个宗门弟子都要被你收编完了……”
他心感憋屈得不行——都是心高气傲的年纪,谁还没有个天下第一的梦了,谁知道才下地不过半盏茶功夫,他和宗门上下师兄直接被这不知道从哪来的杀神给一窝收编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呢,可惜没等他和几个师兄组织反抗,就看见这杀神又是一路平推,见一个砍一个见一窝收一窝,顿时那点不服气也烟消云散掉不落那个角落去了。
才试炼第一天啊,放别人还在吭哧吭哧忙着探索地图呢,这杀神倒好,直接把近半数试炼弟子给全部收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原地占山为王。
“有意见?”夜沉渊觑他一眼。
弟子从心道:“师兄您知道的,我一向唯您马首是瞻!”
夜沉渊:“呵。”
手中青铜剑收归入鞘,夜沉渊摸了摸剑鞘,神色中是一片晦暗不明——那弟子说的不错,他确实是很赶时间。
楚听澜是个疯的他不是不知道,不过疯成这样他就闻所未闻了。他不信楚听澜不知道那堆老东西的盘算,可未曾想到,哪怕明知如此,这人依旧大张旗鼓放了消息在这请君入瓮。
——他一个人?
夜沉渊是真的感觉楚听澜怕不是疯了不成。
楚听澜虽然强,可秘境为了公平将大家都拉到了同一境界水平,百里之堤尚且溃于蚁穴,他一个人又要怎么对付这一群人的围剿?
“仙门那群老东西果然是不要脸。”低着头轻声嗤笑了一句,夜沉渊自问道,“阵营赛就阵营赛,君上大人振臂一呼原地就能拉起一支队伍,本君在这到底操什么心。”
言念及此,夜沉渊暗骂一声,抬手捂住了脸。
……真是的,被落了一次脸还不够?他到底在自作多情什么。
——大抵只是心有不甘的在乎,所以才鬼迷心窍地还真凑了人想帮他?
他越想还越来气,喜怒无常道:“你们滚吧。”
前后态度转变太过突然,弟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夜沉渊好话从来不说第二遍,恶声恶气道:“你那招子长了既然没用,我帮你割了。”
弟子:“……”
确认了,不是开玩笑。
夜沉渊终于肯放人,弟子们自然如蒙大赦,各自脚底抹油三两下就跑的没了影,那架势之快,有如生怕夜沉渊后脚反悔。
他们这个想法就属实有点多余,夜沉渊决定好的事情从不反悔。
原本乱哄哄的人群一下子散了干净,夜沉渊看着自己那个从第一飞快掉到倒数第一的令牌记数点,不由撇了撇嘴:“……本君当然乐得看仙君你倒霉的。”
明明是因为那点自尊心作祟,他如是说完还颇为心觉有理,一把扯下了原本腰间佩着的弟子令牌摔在地上,高声又道:“楚听澜,本君当然是乐得看你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