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周逸在帐篷里召开了一次小型的分享会。
参加的人不多,只有林兰、李教授、清微道长,以及通过视频连线的王崇安。周逸特意要求不要有太多人在场,因为他要分享的內容,很难用精確的科学语言描述。
amp;我昨天感知到的最核心的发现,是归墟有呼吸,amp;周逸开门见山地说。
amp;呼吸?amp;林兰拿出记录本,amp;能具体描述一下吗?amp;
amp;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呼吸——吸气和呼气,amp;周逸说,amp;周期约两分钟。吸气时,周围的能量向归墟匯聚;呼气时,归墟释放出极其微弱但非常纯净的能量。amp;
amp;这个呼吸,是自然现象,还是某种人工设计的机制?amp;李教授问。
amp;我倾向於后者,amp;周逸说,amp;因为它太规律了。每次呼吸的周期几乎完全一致,误差不超过几秒钟。这种精確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amp;
amp;那它呼吸的目的是什么?amp;
amp;这就涉及到我的第二个发现了,amp;周逸说,amp;归墟在进行某种能量转化。amp;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amp;进入归墟的能量,我称之为原始能量——庞大、混乱、但充满力量。这些能量在归墟內部经过某种处理后,被转化成两种不同的形式。amp;
amp;第一种,是精炼能量——更纯净、更稳定,但总量大幅减少。我估计转化效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amp;
amp;那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去哪了?amp;林兰问。
amp;这就是第二种能量的来源,amp;周逸说,amp;我把它叫做信息能量。amp;
amp;信息能量?amp;这个概念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amp;我知道这个词听起来很玄,amp;周逸说,amp;但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准確的描述。那些能量不再以力量的形式存在,而是被转化成了某种。。。携带信息的形式。amp;
amp;就像把机械能转化成电能,再转化成电磁波?amp;李教授尝试理解。
amp;类似,但又不完全一样,amp;周逸说,amp;我能感觉到,这些信息能量在向外传递,但我不知道传递到哪里,也不知道传递的是什么內容。amp;
清微道长一直在静静地听,这时开口了:amp;你能感知到这些信息的方向吗?amp;
周逸想了想:amp;不是一个单一的方向,而是。。。很多个方向。就像一个广播电台,同时向四面八方发射信號。amp;
amp;那接收这些信號的,可能是什么?amp;
amp;我不確定,amp;周逸说,amp;但基於我们之前的发现——长安的星盘,武当的龙雀,还有我们推测存在的其他遗蹟——也许,归墟在向这些节点传递某种信息。amp;
amp;等等,amp;林兰突然意识到什么,amp;如果归墟是在向其他遗蹟发送信息,那它发送的是什么?指令?数据?amp;
amp;我倾向於认为是同步信號,amp;李教授说,amp;就像计算机网络中的时钟同步。归墟作为核心,定期向所有节点发送一个基准信號,让整个网络保持协调运行。amp;
amp;这个假设很有意思,amp;王崇安在屏幕上说,amp;而且能够解释一些之前解释不通的现象。amp;
amp;什么现象?amp;
amp;还记得我们在长安观察到的吗?星盘的活跃度,会有规律的波动,但我们一直找不到波动的源头,amp;王崇安说,amp;如果归墟每两分钟呼吸一次,向外发送信號,那星盘接收到信號后,活跃度自然会產生波动。amp;
amp;我们可以验证这个假设,amp;林兰立即说,amp;让长安的团队观察星盘的活跃度波动周期,看看是不是接近两分钟。amp;
amp;我已经让他们开始观察了,amp;王崇安说,amp;应该很快就有结果。amp;
会议暂停了十分钟,等待长安的数据。
周逸利用这个时间,喝了点水,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还有一个重要的发现没有说——关于归墟的amp;注意amp;。但他在犹豫,是否应该分享这个信息,因为它更加抽象,更难以验证。
十分钟后,王崇安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听了片刻,然后掛断,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amp;长安的数据出来了,amp;他说,amp;星盘的活跃度波动周期,是119秒。amp;
amp;119秒。。。差不多正好两分钟,amp;林兰算了一下,amp;考虑到测量误差和信號传播延迟,这个数据几乎完全吻合周逸的观察。amp;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