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执的黑髮黏在额头上,刚起身就踉蹌了一步,差点又摔倒。
他那五把剑,已经彻底消散了。
安洛看著他,语气不像先前那般带著嘲讽意味,更像陈述事实。
“您疏於战斗太久了。”
“二十年不练,再高的境界也会退步。这是规律,对谁都一样。”
暮执脸色灰败。
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像只被掐著脖子挣扎的公鸭。
因为安洛说的是事实。
他確实没有过进步,还一直在后退。
穿云凝形,穿云凝形,他只凝了形,做不到穿云。
场边,凌寻道忽然开口:
“暮族长只是大意。”
安洛转头看他,笑了笑:
“凌族长想替他打?”
他其实想说,你从哪冒出来的?绳没拴好?
但想著还是不要得罪太狠,就没说。
凌寻道脸色一变,没再接话。
挪夫这时候才慢悠悠走出来,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场边的眾人。
“胜负已分。”
他说,“暮族长,您先回会议室休息吧。”
暮执咬牙,转身就走。
经过安洛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小子,你记住了——”
安洛看著他。
“嗯?有何高见,您说。”
暮执没说话,只眼神里藏著恨和羞耻,狠狠剜了他一眼。
“惹了我暮家,你绝对不可能通过预选!”
狠话落罢,安洛作势掏了掏耳朵。
也没真掏,只是做个动作,下城区挑衅人最爱做这个动作了。
“您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暮执气急,走得更快。
安洛看著他的背影,莫名想到了一句话:
旧时代的船已经开了。
而暮执还站在码头上,不知道,也不肯信自己已经被拋下了。
裴谈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递给他一瓣带皮的橘子。
“打得不错,润润嗓子。”
安洛接过来掰开,放进嘴里。
橘子酸甜酸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