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紧张的几乎无法呼吸。
门口那个神秘的紫袍人,就像一座雕像,静静地立在那里。
她身上没有任何杀气,甚至没有“存在”的实感。
“我……我们……”波奇抱著箱子,牙齿咯咯作响,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无意冒犯,阁下。”艾拉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清冷,反而带著颤抖,“我们这就离开。”
夏林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们身上。
在她的感知里,他们三个大活人,可能真的和脚边的三块碎石、墙角的三撮灰尘没有任何区別。
他们连被当作“老鼠”的资格都没有。
果然,那个紫袍人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倾听什么。
“吱。”
一声轻巧的叫声从房间內传来。
只见书桌上那只一直在沉睡的黑鼠,此刻已经醒来。它伸了个懒腰,黑曜石般的眼睛望向门口的身影,充满了欢欣。
它后腿轻轻一蹬,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落在了紫袍人的肩膀上。
黑鼠用它那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著对方宽大的帽檐。
“好了,好了,小尾巴。”
紫袍人终於动了。她伸出一根被袍袖遮盖了大半的手指,隨意地挠了挠自己宠物鼠的下巴,动作自然无比。
她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关心,都给了肩膀上那只小小的生物,仿佛整个世界除了它之外再无他物。
夏林、艾拉和波奇,三个屏住呼吸的大活人,就这么被彻底地无视了。
夏林的脑子在停摆了半分钟后,终於重新开始运转。
他猛地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波奇瞬间领会。他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哐当”一声,將怀里那个沉重的铁皮箱子扔在了地上,发出的巨大声响在走廊里迴荡。
然而,那个紫袍人依旧没有回头,甚至连肩膀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继续旁若无人地逗弄著她的宠物。
跑!
夏林第一个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向著来时的路狂奔。艾拉紧隨其后,身形快如鬼魅。波奇也迈开两条小短腿,跑得像个滚动的酒桶。
他们逃离了那间臥室,沿著漆黑的走廊一路狂奔,身后的黑暗仿佛隨时会伸出巨手將他们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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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林等人狼狈的逃跑后,他们之前所在那间古老的法师臥室里。
紫袍人面前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一道闪烁著不祥蓝色光芒的裂隙凭空张开。一个丑陋可憎的怪物从裂隙中挤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团流动的污泥,浑身冒著侵蚀性的蓝色光雾。
周围的墙壁和地面被光雾一扫,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留下了丑陋的黑色斑痕。
这光雾是纯粹的“污染”,所及之处,万物凋零。
那张原本铺著华美丝绸的大床,丝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腐朽,变成一堆灰黑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