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地磕头请罪,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丝毫不敢在意自身的疼痛与尊严。
他清楚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
多宝阁总部长老,通天宗太上老祖的亲传弟子,隨便一个身份,都能轻易碾灭天火门,碾杀他这个化神巔峰的门主。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执掌宗门的威严,没了算计云漫天、打压云清洛的城府,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卑微地祈求一线生机。
林望舒端坐主位,目光平静,缓缓打量著跪地求饶的陆洋。
不得不说,拋开所有野心与卑劣算计,陆洋的容貌,確实称得上顶尖。
长眉斜飞入鬢,眼眸灿若星辰,鼻樑高挺立体,唇线分明,身姿挺拔,即便狼狈跪地,也难掩出眾的皮相。
难怪他能凭藉散修身份,入赘天火门。
这般出眾的容貌,再加上刻意偽装的温柔隱忍,確实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林望舒看著他浑身颤抖、满头大汗、卑微求饶的模样,心底忽然生出几分恍然,瞬间理解了陆洋穷尽一生、不择手段想要往上爬的执念。
陆洋已是化神巔峰修为,距离炼虚期仅有一步之遥,放眼整个南域,都是赫赫有名的强者。
这般修为高深的人物,平日里在天火城作威作福,受万人敬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可此刻,却对著她一个元婴期修为的晚辈,跪地磕头,卑微求饶,尊严尽失。
无他,只因她背后站著通天宗,站著大乘巔峰的师尊,站著整个多宝阁。
她有足够强悍的背景,有足够滔天的权力,有足够让人敬畏的底气。
而陆洋,空有一身修为,没有强硬的后台,没有撼动顶尖势力的能力,在绝对的权力与背景面前,只能任人宰割。
林望舒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通透的瞭然。
权力啊,真是个让人沉迷的好东西。
在这个修行世界,没有绝对的情理,没有绝对的善恶,实力与权力,才是立足世间、安身立命的根本。
有了足够的实力,便有话语权。
有了足够的权力,便有掌控他人命运的资格。
陆洋穷尽一生算计,想要追逐的,不过就是这份凌驾於他人之上的权力。
只可惜他心术不正,手段卑劣,选错了路,终究落得这般自取灭亡的下场。
对於跪地苦苦哀求的陆洋,对於被侍卫押在一旁、嚇得浑身发抖、哭哭啼啼的云清松,林望舒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多余的情绪,甚至懒得开口斥责说教。
这对父子,一个野心勃勃、篡权谋私、残害至亲。一个仗势欺人、骄纵跋扈、自取其辱。
所有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林望舒收回目光,神色淡漠,抬眸看向一旁侍立的宋品玉,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多宝阁就地扣押二人,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释放。”
宋品玉连忙躬身应下,姿態恭敬。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