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总是再猝不及防的时候突然到来……
大年初七,大街上人多了起来,店铺陆续的都开张了,返程上班的人也都走了。
我爸从初四就开始往外跑,每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有时候干脆没什么事,也得到外面晃荡到半夜才回来。
他好像在家里待不住,总得出门找点什么事干。
我妈偶尔会念叨他两句——“一天到晚不着家,这家里是你旅馆啊?”——我爸听了也不反驳,嘿嘿笑两声,第二天照旧往外跑。
我妈也懒得再说他了,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
于是,初七之后,多数时候,家里就只剩下我和我妈两个人。
我和我妈的关系,在这个初春里,进入了一种我从未预料到的状态。
那种状态很难用语言准确地描述——它既不是母子之间那种传统的、有距离感的相处模式,也不是恋人之间那种明确的、带着暧昧关系的状态——它更像是悬浮在这两种状态之间的一片温暖的水域,我和她都在那片水里,谁也没有急着往任何一个岸边靠。
自从正月初三那天下午,我们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无意间的触碰之后。
我发现我和我妈之间开始越来越多地发生一些自然的身体接触。
不是那种刻意的、带有暗示意味的触碰,而是那种生活里最不经意的、甚至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身体接触。
正月十一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收拾茶几上的果盘。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自然而然地搭了一下我的肩膀,像是借力一样,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就走过去了。
那个动作很短,前后不到两秒钟,但她的手掌隔着T恤贴在我肩头的温度,却在我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
还有一次,她坐在我旁边看电视时,她的膝盖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膝盖上。
不是故意靠过来的,只是因为沙发空间有限,两个人坐着的时候膝盖难免会碰到。
以前她会下意识地移开,但现在她不会了。
她的膝盖就那样轻轻地靠在我的膝盖上,两个膝盖之间隔着两层裤子的布料,我能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触碰和她的体温。
我们的相处模式里,那种以前存在着的小心翼翼的、刻意的距离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她会毫无顾忌地在我面前穿着那件领口已经洗松了的旧T恤,弯下腰去拿茶几下面的东西时,领口垂下来,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和胸口。
她会在我面前毫无顾忌地解开扎了一天的头发,甩了甩头,用手指梳理那些被皮筋勒出痕迹的发丝。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表情是坦然放松的,没有一丝刻意和不自然。
那种坦然——那种在她自己家里、在自己儿子面前才能有的彻底放松——让我心里既满足又有些说不清的复杂。
正月十二那天晚上,天气有些冷。
我妈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膀上,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从她身上飘散过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棉质短裤——那件白色T恤的领口开得很大,露出她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胸口。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滴在她锁骨处的皮肤上,顺着皮肤滑进领口里。
我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妈,你头发还湿着呢,”我说,“我帮你擦擦吧,别着凉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说。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短暂的意外,然后那意外就被一种说不清的柔和所取代了。
“不用,一会儿就干了。”她嘴里说着拒绝的话,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拒绝意味。
“擦干得快一些。”我没有等她再拒绝,而是直接伸出手,用毛巾轻轻裹住了她湿漉漉的发梢,开始小心地擦拭起来。
她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再拒绝,而是默许了我的动作,甚至微微低下了头,方便我更好地擦拭她的头发。
我坐在她身侧,身体微微侧向她,两只手拿着毛巾,小心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